糖糕的甜香还在梁间萦绕,金童攥着半块糕点的手突然暴起青筋。他圆溜溜的杏眼瞬间翻白,额心渗出细密血珠,竟慢慢勾勒出与隐仙谷血魔如出一辙的暗红纹路——那纹路像活物般蠕动,在他雪白的额间爬成狰狞的鬼面。
“小神仙!”三姐扑过去要擦他额头的血,却被一股热流烫得缩回手。金童的身子开始发烫,原本软乎乎的小身板硬得像块烧红的铁,连木鸢都被惊得扑棱棱飞起来,撞翻了案上的茶盏。
“别动他。”武祯的尾巴“唰”地绷直,狐族特有的妖力从他指尖漫开,在金童身周织出一道淡青色屏障。他盯着那魔纹,喉结滚动两下,“这是血魔的‘锁魂印’,前世我在魔界典籍里见过——被印上的魂魄,会成为血魔的引魂灯。”
我握紧青鸾剑,剑身嗡鸣着指向金童额间。剑鸣声惊醒了金童,他猛地倒抽一口气,瞳孔重新聚焦时,眼底竟闪过一丝不属于孩童的阴鸷。“林飞羽……”他的声音变得沙哑,像是有两个人同时在说话,“你护得住他一时,护得住他一世么?隐仙谷的血雾,不过是给你的见面礼。”
“住口!”二姐抄起桌上的镇纸砸过去,镇纸却在触及屏障的瞬间碎成齑粉。金童咯咯笑起来,那魔纹突然绽放红光,武祯的屏障出现蛛网般的裂痕。我这才发现,他脖颈处不知何时浮现出一串黑色咒文——正是血魔胸口的图腾。
“他被血魔附魂了!”武祯的耳朵向后贴紧脑袋,这是他极度紧张的表现。他咬破指尖,在屏障上画出一道狐火,“小羽,用青鸾剑刺我手掌!你的剑有斩妖气,能助我稳固结界!”
我咬着牙将剑尖抵上他掌心,鲜血顺着剑身流进屏障,青鸾剑的鸣响骤然拔高。金童的笑声戛然而止,他捂着脑袋蜷缩成一团,魔纹开始变淡。三姐哭着扑进我怀里,木鸢也落回她肩头,用翅膀轻轻拍她后背。
“这到底怎么回事?”二姐攥着我的衣袖,声音发颤,“金童不是三百年前跳诛仙台的那个……”
“他的魂魄本就不全。”武祯擦了擦掌心的血,屏障终于稳住,“诛仙台碎的不只是他的肉身,还有三魂七魄。血魔一直在找这些残魂——隐仙谷的血雾,是为了引我等暴露;而金童……”他看向蜷缩在地上的金童,后者正虚弱地啜泣,额间魔纹已褪成淡粉,“他是最后一块拼图。”
窗外突然刮起怪风,桃花瓣打着旋儿撞在窗纸上。我摸到腰间的冰魄玉,它正发烫——那是金童魂魄的容器。原来从朱雀门开始,血魔的手就已经伸进来了。
“阿姊,小神仙哭了。”三姐抽抽搭搭地挣开我,蹲在金童身边给他擦眼泪。金童抓住她的手腕,声音又变回软乎乎的:“糖糕……还能再吃一块么?”
我和武祯对视一眼。血魔的印记暂时退了,但它的目光,已经牢牢锁在林府、锁在我们每个人身上了。
夜风卷着桃花香钻进门来,青鸾剑还在嗡鸣。这一次,我们面对的不是初遇的血魔,而是蓄谋三百年的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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