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,声传百里。
“我季博达对天起誓,今日她若伤一根毫毛,来日,我必提剑,杀上你稷下学宫,将你那学宫,搅个天翻地覆!”
疯子!
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!
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已经不是震惊,而是骇然。挑战天下第一和扬言要毁了稷下学宫,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!后者,等同于在向整个天下的读书人,向北离王朝的国本宣战!
就连一直冷眼旁观的雨生魔,那张万年不变的冰霜面容上,都控制不住地流露出一丝异样的神采。
她看着季博达,像是在看一个无比有趣的猎物。
“还不够。”
在所有人以为这已经是疯狂的极限时,季博达再次开口。
他再一次,伸出了一根手指。
对着那个已经处在暴怒边缘的天下第一。
“一年。”
“给我一年时间。”
“一年之后,我自会去稷下学宫找你。届时,我会亲手把你从那天下第一的宝座上,拉下来。”
“我会让你,跪在我的面前,为你今天说出的这些混账话,道歉!”
此话一出,天地间最后一丝声音也随之消失。
所有人的呼吸,都在这一刻停滞。
挑战。
一个不过逍遥天境的年轻皇子,向一位活了数百年的陆地神仙,发起了生死挑战。
并且,定下了一年之期。
这已经不是狂妄,这是在讲述一个三岁孩童都不会相信的神话故事。
“呵……”
一声极轻的笑,从李长生的喉咙里发出。
他那紧绷的身体,忽然间完全放松了下来。
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怒意,也如退潮般收敛得无影无踪。
他看着季博达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不再有任何愠怒,反而是一种极度玩味的、仿佛在看一个死人般的审视。
“好。”
他轻轻吐出一个字。
“好!”
他加重了声音,仰头灌了一大口酒,酒水洒湿了衣襟。
“好!!!”
第三个“好”字出口,他猛地将手中的酒葫芦狠狠砸在地上,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!
“本座活了这么多年,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有趣的小辈。一年?把我踩在脚下?”
李长生放声大笑,那笑声里,充满了无尽的荒谬与冰冷的杀意。
“本座等着。”
“本座倒要看看,你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,要怎么翻了这片天!”
话音落下,他看也不再看季博达一眼,转身,拂袖。
“你的女人,你自己护。”
“你的挑战,本座接了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他的身形已经开始变得虚幻,声音却清晰地留在原地,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“你得先问问她,答不答应。”
李长生走了。
来时悄无声息,去时也干脆利落。
仿佛真的只是一个路过的酒鬼,说了一场无关紧要的醉话。
可他留下的那句话,却让刚刚因为季博达的豪言壮语而心神激荡的众人,瞬间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,坠回了冰冷刺骨的现实。
是啊。
李长生是不管了。
可那个真正的煞神,那个半步神游的雨生魔,还在这里!
所有人的视线,齐刷刷地转向了那个一袭黑衣,手持魔剑的绝世女子。
雨生魔的脸上,第一次露出了一抹淡淡的,却足以令百花凋零的笑意。
她看着季博达,饶有兴致地开口,声音清冷如冰,却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“很有骨气。”
“现在,那个老东西走了。”
“你,准备好怎么死了吗?”
黑色的魔仙剑气,再一次在她指尖升腾,比之前任何一次,都要更加凝实,更加致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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