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微光漫过乱石宗外门演武场。
金边镀在巨石擂台棱角上,驱不散空气中紧绷的血腥气。
人声鼎沸。
数百外门弟子将中央擂台围得水泄不通。
苏玄混在考核人群里,低着头,刻意佝偻着身子。
三天时间。
他以《玄夜帝经》炼化补血丹三成药力,修复部分主脉。
剩余大半药力仍如一团烈火,被他强行锁在左腿膝上三寸处。
那里的皮肤下,透着一抹不正常的暗红。
他摸出备好的姜黄色药粉,趁人不备飞快抹在脸上。
蜡黄面色配上刻意放缓的虚浮脚步,任谁看了都觉得这是个重伤未愈的倒霉蛋。
人群里传来细碎议论。
“青云宗还在查断云桥碎镜的事,宗主都被问责了。”
“嘘,那杂役今天就在死斗组!”
“下一组,死斗组!”
场边执事一声高喝,压过全场喧嚣。
“苏玄,对战张猛!”
人群轰然炸开。
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,混杂着怜悯、幸灾乐祸,还有看猎物赴死的期待。
苏玄抬起头,迎着所有目光往前走。
脚步缓慢沉重,仿佛每一步都在牵动体内撕裂的伤势。
擂台另一侧,铁塔般的张猛早已等候多时。
他双臂环胸,下巴高抬,嘴角挂着猫戏老鼠的残忍笑意。
韩德亲传弟子,淬体境六重。
“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,杂役。”
张猛声音洪亮,满是轻蔑。
“断云桥的运气,今天到头了。”
苏玄没有回应,只是沉默站定,微微喘着气。
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病狼。
这份无视彻底激怒了张猛。
他最享受弱者跪地求饶的快感。
“找死!”
张猛狞笑一声,脚下石板瞬间龟裂。
壮硕身躯如发怒的蛮牛,猛冲而来!
他不屑用花哨招式,上来就是势大力沉的碎石掌。
宽大手掌泛起土黄色光晕,劲风刮得苏玄衣衫猎猎作响。
这一掌的目标不是要害,而是苏玄的右腿膝盖。
师父韩德的命令很清楚:致残,但别打死。
活着的药鼎,才最有价值。
台下,赵婉儿紧张地攥紧拳头。
她早说过张猛掌法的弱点,可这种正面碾压,根本没机会抓破绽!
就在巨掌即将印上膝盖的瞬间。
苏玄眼底的浑浊与畏缩悄然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冷静。
他早已算准这一掌的力道轨迹。
躲不开,但可以让它打在该打的地方。
苏玄的右腿没有躲闪,反而以诡异角度主动迎了上去!
咔嚓!
骨骼错位声响起。
他竟在千钧一发之际,强行让膝关节脱臼,避开了掌力核心!
剧痛如潮水涌来,他却早已习惯。
五成力道结结实实轰在腿侧,沛然巨力传来。
苏玄顺着力量向后急速滑行,最终砰的一声撞在护栏上,险之又险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