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石床硌得后背伤口生疼。
草药混着霉味钻得鼻腔发闷。
医务堂一片死寂,阴寒气息弥漫角落。
远处传来几声压抑的呻吟,更显阴森死寂。
苏玄静静躺着调整呼吸,周身气息稳如深潭。
他将心神沉入体内,细细梳理死斗后的经脉变化。
他刻意压制周身气息,扮作重伤垂危,不敢有半分疏漏。
张猛最后一击的狂暴真气,七成被《玄夜帝经》炼化。
化为精纯能量滋养刚修复的主脉,缓缓稳固修为。
剩下三成冲击四肢百骸,造出毫无破绽的重伤假象。
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踏碎了堂内寂静。
最终停在他的床边。
那股药渣腐朽的阴冷气息,瞬间笼罩了苏玄周身。
是韩德。
苏玄没有睁眼。
维持着微弱呼吸,装作深度昏迷的模样,分毫不动。
一只枯瘦干瘪的手掌轻轻按在他的后心,触感冰凉刺骨。
一股温和却带着阴冷粘稠感的真元,缓缓渡入他的体内。
“醒醒。”
韩德干涩的声音满是虚伪关切,听来令人心底发寒。
“你毅力不错,竟能撑到现在。”
“老夫为你渡气疗伤,稳固心脉。”
那缕真元如滑腻的毒蛇,顺着脊椎一路向下游走。
看似在疏通瘀堵的经络。
实则在关节缝隙中,留下了微不可察的阴寒印记。
来了。
苏玄的心沉静如水,不起半分波澜。
韩德真元抵达尾椎,欲凝聚追踪符印的刹那。
他默念法诀,《玄夜帝经》全速运转起来。
以精妙的控制力,构建出微小的真气旋涡。
旋涡没有半分攻击性。
只生出一缕柔和至极的牵引力。
那缕跗骨劲被无形的溪流引导。
悄无声息地偏离了预定轨道。
最终被引向他的腰间。
布条裹着的夹层里,藏着一枚玉牌碎块。
正是张猛的身份玉牌一角。
是他在擂台上翻滚时,顺手黏起的关键道具。
跗骨劲一触碰碎块,便迅速渗透其中。
化作隐晦的标记,彻底沉寂下来。
全程行云流水,不过一息之间。
韩德的真元探查一圈,未发现任何异常。
这具身体经脉破损,气血虚浮。
全然是重伤垂危的濒死模样。
那缕跗骨劲,也已成功种下。
他满意地收回了手。
眼底掠过一丝贪婪,只当苏玄是待宰的人形大药。
“好了。”
韩德直起身,冷声宣布。
“苏玄,你考核毅力可嘉,升为矿区监工。”
“前往黑岩矿脉,督管十三号矿坑开采。”
“这是肥差,莫负宗门栽培。”
苏玄适时转醒,挣扎着缓缓坐起。
脸上露出茫然又受宠若惊的神色。
“执事大人……我何德何能……”
“这是你应得的。”
韩德挥手打断,语气威严不容置疑。
“好好养伤,明日一早报道。”
说完,他转身径直离去。
仿佛已看到人形大药成熟采摘的场景。
韩德刚走,赵婉儿端着汤药蹑脚走了进来。
“你醒了?”
她放下药碗,满脸愁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