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萧无咎摇头叹气,像在教训不懂事的小孩,“你们这点本事,连我家二愣子家的狗都打不过。知道为啥刺客失败率最高吗?不是武功差,是——不讲卫生!”
他这话是冲着所有人说的,可说到最后,目光有意无意扫过林子深处,声音略提:“主子躲在宫里喝参汤,徒弟在外头吃蜂屎,这买卖做得,血亏啊。”
林子里一时静了片刻。
那几个影卫还在挣扎,有的拍打红肿的脸,有的从粪沟里捞靴子,有的从鸡窝里捡回匕首,沾着鸡毛和稻壳。他们互相使眼色,知道任务败露,再留下去只会更丢人,便陆续扶伤带痛,一瘸一拐地朝村外退去。有人临走前回头瞪了一眼,却被残留在空气中的臭味呛得连打喷嚏,最后灰溜溜消失在林影里。
萧无咎看着他们走远,终于忍不住仰头大笑:“哈哈哈!这招我师父都没教过,纯属天赋异禀!”
笑声震得屋檐露水簌簌滴落,几颗砸在他肩上,凉丝丝的。他也不躲,反而抬起手,接住一滴,看了看,嘟囔:“早知道放个响点的,吓不死他们也臭晕三个。”
他笑着笑着,忽然停下,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裤子,眉头一皱:“坏了,这味儿沾布上了……待会儿凤昭要是路过,闻见说我偷吃她厨房的臭豆腐,那可就说不清了。”
他赶紧把外裤脱下来,拎着一条裤腿甩了甩,又凑近闻了闻,嫌弃地皱眉:“比二愣子家腌了三年的酸菜坛子还冲。”
正想着要不要拿去河边洗,忽听远处传来脚步声,还有压低的交谈。
“……确定是这儿?”
“铜片最后反应在这片区域。”
“可人呢?地上只有蜂蜇痕迹,还有……粪坑味?”
是另外一拨人,声音生硬,像是临时拼凑的巡防队。
萧无咎眼珠一转,立刻把裤子往肩上一搭,躺回石墩上,闭眼装睡,嘴里还哼起小调:“累死啦……要死了……谁来给我捶捶腿……”
他一只手懒洋洋垂着,指尖正好搭在半截刚拔的苍耳根上,沾着土,湿漉漉的,像是刚从地里挖出来的。
脚步声渐渐靠近,又迟疑地停下。
“是他?”
“猎户萧无咎,登记在册。”
“可刚才那股臭气……”
“许是放屁吧,荒原汉子,讲究什么?走吧,别耽误时辰。”
杂音远去。
萧无咎耳朵动了动,等彻底听不见了,才睁开一只眼,瞥了眼他们消失的方向,嘴角一翘。
“一群新来的蠢货,连屁都分不清真假。”他咕哝着,翻身坐起,把苍耳根塞进空布袋,拍了拍手,“还好我昨儿吃的野蒜够多,不然哪来这等天然兵器。”
他站起身,伸个懒腰,脚趾头在草鞋破洞里舒展了一下,目光扫过狼藉的院子——翻倒的竹架、挂墙的裤衩、粪沟边的靴子、鸡窝里的飞羽。
“啧,”他摇头,“害我少睡半个时辰,这笔账,改天得跟赵无命当面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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