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……他靠龙脉续命,那要是龙脉断了,他会不会当场变干尸?”
凤昭脚步未停:“你想炸脉?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他摆手,“我是说,他活得这么邪乎,肯定有忌讳。比如不能见光、不能吃辣、不能听见小孩哭?咱们找个乡下娃娃,天天蹲他门口嚎,烦也烦死他。”
“你少出馊主意。”凤昭头也不回,“先查清他眼下在做什么。两百年寿命,积累的势力深不可测,贸然动手,只会打草惊蛇。”
萧无咎嘀咕:“我还以为你能直接冲进宫里把他揪出来,挂城门上晒三天。”
“然后让你接手烂摊子?”她淡淡道,“你连自己草鞋破洞都不补,还想治国?”
“我能治,但我懒得治。”他翻了个白眼,“我要是当皇帝,第一道圣旨就是全国放假,第二道是每户发三斤蜜饯,第三道是禁止任何人叫我起床。”
凤昭没忍住,嘴角一抽。
她很快绷住脸,继续往前走。
通道渐窄,出口的微光已经可见。萧无咎走在前头,一手搭在石壁上蹭痒,忽然觉得掌心有点湿。他低头一看,岩壁渗水处竟泛着一丝绿意,像是井水变质后的颜色。
“哎,这水也绿了。”他捅了捅凤昭,“跟你家井一个样。”
凤昭蹙眉,伸手沾了点水,在指尖捻了捻:“地气又被扰动了……比上次更快。”
“说明有人急着用。”萧无咎缩回手,从布袋里掏出块破布擦掌心,“赵无命不等人老,就怕气断。他既然能活两百岁,肯定不想死在第一百九十九年零十一个月。”
“所以我们要赶在他完成下一步之前,打断他。”凤昭语气沉了下来,“不能再拖。”
萧无咎点点头,把破布塞回口袋,脚已经迈出半步:“走了走了,再磨蹭他都要办千岁大寿了,到时候请帖我都得写不动。”
他站在通道口,回头催她:“快点,我可不想以后被人叫‘长寿公公的小弟’。”
凤昭跟上,银铃轻响。她最后一眼望向洞窟深处,那扇“北启门”隐在黑暗里,锁链纹路一闪而逝。
她抬脚,跨过门槛。
风从背后吹来,带着潮湿的铁腥味。
萧无咎已经在前面晃着手里的蜜饯罐:“你说他两百年都吃什么续命?不会是童男童女熬的汤吧?那我可得离远点,我虽然懒,但还没蠢到送上门去当食材。”
“闭嘴。”凤昭加快脚步,“再胡说八道,我就把你塞进罐子里泡三年。”
“那我不就成了蜜饯萧?”他咧嘴一笑,随即又板起脸,“不行不行,太甜了,招蚂蚁。”
两人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。
洞窟重归寂静。
一支火把终于熄灭,最后一缕光缩成红点,熄了。
石门上的“北启门”三字,在黑暗中缓缓浮现一层薄雾般的绿光。
锁链纹路,又闪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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