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。”萧无咎忽然抬头，冲她咧嘴一笑，牙上还沾着灰，“准备好了没？”
“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待会我吼一嗓子，你就往里冲。”他拍拍裤腿灰烬，站起身，头顶乱发随动作一颤一颤，“别愣着，机会就一次。”
她没答，只是掌心微光重新浮现，比之前更稳。
他活动了下手腕，脖子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轻响，又摸了摸焦黑的发梢，嘟囔：“这发型……回去得找人剪，不然吓着村口狗。”
远处，一个士兵小声问同伴：“他是不是疯了？”
同伴摇头：“不知道，但我信他。”
萧无咎没听清，也不在乎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到裂缝正前方，双掌再次抬起，掌心向上，对着那仍在翻滚紫电的深渊。
“来吧！”他喊，声音不大，但清晰，“老子背了十年碑文，不是为了给你当避雷针的！”
话音落，裂缝深处雷光再聚。
这一次，他没等它落下，主动踏前一步，双掌猛推，将体内残存的劲力连同掌中毒粉一同轰向空中，迎着那即将成型的雷柱撞去。
雷光炸裂。
紫白交缠，轰然爆开，气浪横扫，碎石飞溅。他被掀得后退两步，脚下一个不稳，屁股差点坐地上，硬是用单膝撑住。
烟尘稍散。
他站直，头顶鸡窝更蓬了，左边高右边塌，像被狗啃过。他抬手想理，结果手指又被卡住。
“难看死了。”他嘀咕。
凤昭走上前，离他半步，掌心金光流转，蓄势待发。
“你真打算吼？”她问。
“当然。”他咧嘴，右眼角泪痣随着笑容一挑，“不吼怎么叫破阵？难不成写封信跟它商量？”
她没笑，但眼角微动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胸膛鼓起，喉咙滚动，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提上来。
裂缝深处，雷光第三次凝聚，比前两次更盛，紫中带黑，隐隐有龙吟般的低啸。
两人立于阵前，一狼狈，一清冷，衣衫焦黑，发乱袍破，却都站着，没退。
萧无咎张开嘴，尚未出声——
裂缝中的雷光骤然一缩，仿佛被什么吸了进去，整个深渊陷入短暂黑暗。
下一瞬，一道更粗的雷柱轰然劈下，直取二人头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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