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等秦月回答，他侧身钻进了那个缺口。
里面比外面更黑。
头灯的光照出去，瞬间被黑暗吞没。林清慢慢下沉，手一直摸着旁边的石壁。下沉了大概三四米，脚触到了地面。
他站在一座建筑的顶上。
头灯扫过四周，依稀能看出这是一座金字塔形状的建筑，由巨大的石块垒成。他站的位置是金字塔的顶部，而下面，还有更深的层级。
【系统提示：检测到历史断层核心区域】
【警告：该区域能量异常】
【建议：谨慎探索】
林清正准备继续往下，忽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眩晕。
不对。
他的身体开始发冷，氧气瓶的读数在快速下降——明明刚下来不到五分钟，氧气却消耗了一大半。
【麒麟血自动激活】
【检测到异常能量侵蚀】
【正在抵消中……】
温热的感觉从血液里涌出，驱散了那股寒意。林清定了定神，转身就往回游。
钻出缺口的那一刻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黑暗中，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。
淡金色的眼睛。
和他从洛阳战国墓带出来的那个人一模一样。
林清愣了一下，再仔细看，那双眼睛已经消失了。
他拼命上游，冲出水面，扯掉氧气面罩，大口呼吸。
秦月在岸边等他，脸色发白：“你下去了八分钟！通讯断了，我以为你出事了！”
林清摆摆手，半晌才说出话来：
“下面有人。”
秦月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林清看着她，一字一顿：
“他在下面等我。”
那天晚上，林清没有回住处。他和秦月守在滇池边，盯着那片平静的水面。
月光洒在湖面上，波光粼粼。远处有渔火闪烁，近处只有虫鸣。
“你真的看到了？”秦月问。
“真的。”林清摸着口袋里的青铜手指，“和洛阳那个人一样，淡金色的眼睛。”
秦月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个人，到底是什么？”
林清摇头。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，那个人在下面等他，一定有原因。
凌晨两点，水面忽然有了动静。
不是风，不是船。是水底透上来的一丝微光，很淡，淡到几乎看不见。但林清看见了。
他站起身，盯着那片光。
光越来越亮，然后——一个人影从水里缓缓升起。
他没有穿潜水服，没有带任何装备。他就那样从水里走出来，一步一步，走上岸边，站在林清面前。
淡金色的眼睛，苍白的皮肤，湿透的衣服。
是洛阳那个人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林清看着他：“你在等我？”
“不是等你。”他摇头，然后指着林清的右手，“是等他。”
那双异常修长的食指和中指。
林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抬起头。
“他是谁？”
那个人笑了。
“你很快就会知道。”
他转身，走向水面。
“等等——”林清追上去，但那个人已经没入水中，消失不见。
湖面恢复了平静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秦月站在林清身后，声音有些发干：
“你看到了吗？”
林清点头。
月光下，湖面上飘着一片东西。
他走过去，捡起来。
是一枚玉环。
和三星堆那枚一模一样。
只是内侧刻着的字不同——
“他在抚仙湖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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