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降落在昆明长水机场的时候，是下午三点。
林清走出航站楼，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。云南的夏天比他想像中更潮更热，天蓝得刺眼，云低得像要压到头顶。
秦月跟在他身后，穿着一身轻便的户外装，背着双肩包，看起来像个普通游客。但她的眼睛一直在扫视四周，职业习惯改不了。
“先去哪儿？”她问。
林清拿出那枚玉环——出发前他特意向沈吟借了出来，经过一番手续，有秦月在，流程走得很快。
“滇池。”他说，“玉环最后的指向是滇池。”
一个小时后，他们站在滇池边。
下午四点的阳光洒在水面上，波光粼粼。远处有游船，岸边有游客，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。
林清盯着水面看了很久，然后闭上眼睛。
【古墓机关直觉（中级）激活】
【扫描范围：半径50米】
【检测中……】
他“感觉”到了。水底有什么东西，很深，很安静，像一只沉睡的巨兽。那种感觉若有若无，像隔着一层雾。
“水下有东西。”他睁开眼。
秦月皱眉：“滇池水下？这里做过水下考古，什么都没发现。”
“做过不等于做全。”林清指着远处，“那边，那个湾，水深多少？”
秦月拿出手机查了查：“最大水深八米左右，平均五米。”
“不对。”林清摇头，“那个位置，下面应该有更深的结构。”
秦月看了他一眼，没问“你怎么知道”，直接拨了个电话。
二十分钟后，一艘小艇把他们送到了林清指的那个位置。
那是一个不起眼的小湾，靠近西山脚下，岸边有些渔民的破旧木船。从水面看，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但林清站在艇上，那种感觉更强烈了。
【古墓机关直觉持续触发】
【水下检测到人工结构】
【深度：约12米】
【年代：无法确定】
“水深多少？”他问。
艇上的师傅看了眼仪表：“八米二。”
“不对，下面还有。”林清说，“至少十二米。”
师傅愣了：“不可能，这我带了多少年了，这一带水深就没超过九米。”
秦月没说话，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型声呐设备，递给师傅。
师傅将信将疑地把声呐探头放进水里，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？”
屏幕上显示，这片水域的水深确实只有八米多。但在八米的位置，有一层明显的反射层——下面还有一个空间，深度至少四米。
两层之间，有一层东西隔着。
秦月看向林清：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林清没回答。他盯着水面，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画面——水下的淤泥里，埋着一座石质建筑。建筑的顶上覆盖着一层人工铺设的东西，像是石板，又像是某种特殊的材料，挡住了声呐的探测。
“需要潜水装备。”他说，“下去看看。”
秦月摇头：“今天不行。装备在昆明，运过来至少明天。而且——需要审批。”
林清看着她：“你信我了？”
秦月沉默了几秒，点了点头。
“信。”
第二天上午，一支小型水下考古队出现在滇池边。
秦月调来了装备，还带了两个专业的潜水员。手续是连夜办的——林清不知道她动用了什么关系，反正第二天一早，批文就下来了。
林清换好潜水服，站在岸边做最后检查。秦月走过来，递给他一个水下通讯器。
“第一次下水，别深入。确认结构就上来，后续交给专业团队。”
林清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他戴上氧气面罩，背对水面，后仰入水。
水下的世界安静得不像话。
能见度不高，只有两三米。林清打开水下头灯，慢慢向下潜。八米处，他看到了声呐显示的那层“反射层”。
是一层石板。
巨大的青石板，一块挨着一块，铺得整整齐齐。石板上长满了水草和螺蛳，但依然能看出人工切割的痕迹。
林清顺着石板边缘摸索。在石板的接缝处，他摸到了一条缝隙——很窄，只有几厘米，但足够塞进手指。
他伸出右手。食指和中指微微发热，然后——它们变长了。
【技能：双指探洞激活】
两根手指伸进缝隙，探向深处。他能感觉到，石板下面确实是空的。手指触到了石壁，粗糙的，有凿痕，像是某种建筑的顶部。
他收回手，绕着石板边缘游了一圈。在石板的一角，他发现了一个更大的缺口——像是被什么东西砸开过，边缘不规则。缺口的大小，刚好能容一个人钻进去。
林清犹豫了两秒。
通讯器里传来秦月的声音：“林教授，情况如何？”
“发现石板层，下面是空的。”林清说，“有一个缺口，可以下去。”
“先回来，别冒险。”
林清看着那个黑洞洞的缺口，忽然想起那个人说的话——“他在西南等你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再下去看一眼，就一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