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林清一个人站在招待所的窗前,望着远处的昆仑山。
月亮很亮,照在雪山上,泛着幽幽的白光。那些山峦层层叠叠,一直延伸到天际,像是大地的脊梁。
秦月敲门进来,端着两杯热水。
“睡不着?”
林清接过水杯。
“在想明天。”
秦月站在他旁边,也望着远处的山。
“林清,”她忽然开口,“你说,门后面会是什么?”
林清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但不管是什么,我都要进去。”
秦月看着他。
“万一有危险呢?”
林清笑了。
“哪次没危险?”
秦月也笑了。
第二天一早,向导到了。
两个藏族汉子,一个叫多吉,一个叫才让,都是四十出头,皮肤黝黑,笑起来露出白牙。他们在昆仑山脚下长大,从小就跟着父辈上山采药,对这一带的地形了如指掌。
多吉看了林清他们几眼,用生硬的汉语问:
“这个季节,上山,危险。你们,确定?”
林清点头。
“确定。”
多吉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
“那个地方,我知道。神山。老人说,不能去。里面有东西。”
林清心里一动。
“什么东西?”
多吉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老人不说。只说,不能去。”
才让在旁边补充:“二十年前,有几个人上去过。外国人。请我们村的人带路。到了山脚下,带路的人就不敢走了。他们自己上去的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才让顿了顿,“然后没下来。”
林清和秦月对视一眼。
“后来有人去找过吗?”
“找了。但只找到几个人的尸体。冻死的。还有几个人,找不到了。”
多吉在旁边说:“那个地方,有鬼。”
林清沉默了几秒。
“带我们去。”他说,“不管有什么,都要去看看。”
多吉和才让对视一眼,最后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但到了山脚下,我们不上山。你们自己上去。”
“可以。”
第二天天没亮,队伍出发了。
两辆越野车,载着林清、秦月、多吉、才让,还有一车的物资,向昆仑山深处开去。
路越来越难走。刚开始还有砂石路,后来就只剩下车辙印,再后来连车辙印都没了,全靠多吉认方向。车子在荒原上颠簸,窗外的景色一成不变——灰色的戈壁,远处的雪山,偶尔闪过一群野牦牛。
开了四个小时,多吉停了车。
“到了。前面不能再开了。”
林清下车,抬头看去。
眼前是一座巨大的雪山。山势陡峭,峰顶隐没在云雾中。山脚下是一大片冰碛物,到处都是巨大的石块。
多吉指着山腰的一个位置。
“那个洞,就在那儿。”
林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
什么也看不见。山腰被积雪覆盖,光滑得像一面镜子。
“在雪下面。”多吉说,“夏天雪化了,才能看到。现在雪厚,看不见。”
林清眯着眼,努力辨认。
然后他看见了。
在那一大片雪白中,有一个小小的黑点。
洞口。
“秦组长。”他说。
秦月也看见了。
“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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