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林清和秦月登上了飞往西宁的航班。
飞机穿过云层,舷窗外是茫茫云海。林清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,脑子里一遍遍过着那些照片。
洞口。石壁。手的轮廓。
那是麒麟族的标志。和抚仙湖、三星堆、黑城子、魔鬼谷见到的一模一样。
但那个位置太特殊了——昆仑山脉深处,海拔将近五千米的地方。这个季节,那边已经是零下二十多度,积雪覆盖,寸步难行。
“想什么呢?”秦月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林清睁开眼。
“在想怎么上去。”
秦月看着他。
“已经安排好了。西宁军分区的人会协助我们,还有两个经验丰富的登山向导。物资也准备齐了,氧气瓶、防寒服、通讯设备,都是最好的。”
林清点点头。
“谢谢。”
秦月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谢什么?这是我的工作。”
林清看着她,忽然问:“你为什么做这行?”
秦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爸是考古的。”
林清挑了挑眉。
“他以前是北大考古系的教授。我小时候,他经常带我去田野,教我怎么认陶片,怎么辨地层。后来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后来他去了趟罗布泊,再也没回来。”
林清没有说话。
秦月继续说:“官方说法是意外。但我知道不是。他走之前给我写过一封信,说如果他不回来,就让我别再干这行。”
她看着舷窗外的云。
“所以我干了。”
林清沉默了很久。
“对不起。”
秦月摇摇头。
“没什么对不起的。这么多年,我一直在查他的事。查来查去,发现和你们这个圈子有关——守门人,麒麟族,还有那些门。”
她转过头,看着林清。
“所以当周建国把你的情况报上来的时候,我就知道,我等的那个人,终于出现了。”
林清看着她。
“你想从我这儿找到答案?”
秦月点头。
“你能给我吗?”
林清没有回答。
他看着舷窗外,云海渐渐散去,下面出现了连绵的雪山。
“我不知道你父亲遇到了什么。”他说,“但如果他的事和麒麟族有关,也许这次昆仑之行,能找到一些线索。”
秦月没有说话。
飞机开始下降。
西宁曹家堡机场,到了。
一下飞机,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。
林清裹紧羽绒服,跟着秦月走出航站楼。门口停着一辆军绿色的越野车,一个穿军装的年轻人站在车旁,看见他们就迎上来。
“秦组长?我是西宁军分区的小周,奉命接你们。”
秦月点点头,和林清一起上车。
车子驶出机场,向西开去。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郊区,又从郊区变成荒野。远处的山峦覆盖着积雪,在灰色的天空下显得格外苍凉。
“林教授,秦组长,”小周一边开车一边说,“你们要去的地方,条件很艰苦。海拔五千米,这个季节气温能到零下三十度。我们准备了最好的装备,但还是建议你们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林清问:“那个洞口,有人上去看过吗?”
小周摇头。
“没有。发现照片的那个勘探队,是在直升机上拍的,没敢落地。那个地方太险了,四面都是悬崖,只有一条路能上去,还被雪盖着。”
他顿了顿,从后视镜里看了林清一眼。
“林教授,我能问一句吗?你们为什么要去那儿?”
林清沉默了两秒。
“考古。”
小周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考古?这个季节,去五千米的雪山上考古?”
林清没有解释。
车子继续向前开。
开了三个小时,到达一个叫“格尔木”的小城。这是进昆仑山前的最后一个补给点。小周把他们送到一家部队招待所,说向导明天一早到,让他们先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