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”
“忘掉正邪之分，忘掉阴阳之别，”圣主的声音像是从极深的地方传来，“你要感受的，不是气的属性，是气的本源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火从何而来？”
“呃……木头烧的？”
圣主的眼睛盯着她，不说话。
小玉被他盯得发毛，脑子飞速转起来：“热量？摩擦？呃……太阳？”
“都不对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圣主没有直接回答。他的目光穿过铁窗，望向外面那片天空。
“火，从愤怒里来。”
小玉怔住。
“天地间第一缕火，是天神愤怒时降下的雷霆点燃的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“人类的第一缕火，是先祖愤怒时从石头里敲出来的。你所见的一切火焰，追根溯源，都来自同一个源头——想要焚毁什么的冲动。”
他收回目光，落在小玉脸上。
“你以为你在学火系魔法？你是在学如何控制自己的愤怒。”
小玉呆呆地看着他。
这一刻，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被封印在石头里的恶魔，变得陌生了。
上古时代的恶魔暴君，那个烧杀抢掠的恶龙，那个把世界搅得天翻地覆的魔鬼——他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？
“愣着干什么？”圣主的声音把她拉回来，“屏息，凝神，感受你体内的气。”
小玉赶紧照做。
“找到那股热的、躁动的、想要冲出来的东西。”
她闭着眼睛，一点点感受。
起初什么都没有。但慢慢地，她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小腹升起，顺着脊背往上爬。那股暖流经过的地方，皮肤微微发烫。
“找到了……”
“别急着说找到了。”圣主的声音带着一丝嫌弃，“你现在感受到的，只是你吃了辣椒之后的胃火。”
小玉：“……”
“继续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，继续往下探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那股暖流还在，但慢慢变得更热，更躁动。它像一只被困住的野兽，在她身体里来回冲撞，想要找一个出口。
“现在……”圣主的声音变得很轻，“把它逼到指尖。”
小玉咬着牙，用意念引导那股暖流。它很不听话，东窜西窜，就是不往手指走。
“你的意念太散。”
“我知道！”
“知道没用，做到才有用。”
小玉额头上冒出细汗。她拼了命地压着那股乱窜的热流，一点一点往右手食指的方向逼。
热流到了手腕。
到了手掌。
到了——
嘭。
她的指尖窜出一簇火苗。小小的，只有打火机那么大，摇摇晃晃的。
但她真的做到了。
“卧槽！”小玉差点跳起来，“我做到了！”
圣主看着那簇火苗，眼睛里有一丝复杂的东西闪过。
“不错。”他说，“比我想象的快。”
“那当然，我可是小玉——”话没说完，火苗灭了。她又试了一次，这次连火星都没冒出来。
“意念，”圣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“你刚才太兴奋了，气散了。再来。”
小玉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睛。
这次她用了更长的时间。圣主没有催她，就那么静静地看着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嘭。
火苗又窜出来了。比刚才大一点，也比刚才稳一点。
小玉睁开眼睛，看着自己指尖跳动的火焰，嘴角慢慢咧开。
“我学会放火了。”
“你学会了最基本的点火。”圣主纠正她，“离‘放火’还差十万八千里。”
“那也够我回去跟龙叔显摆的了。”
圣主难得地没有接话。
小玉又玩了一会儿，把火苗吹灭，抬头看他：“圣主，你为什么会这么多魔法？”
“活得久。”
“不对，”小玉摇头，“我见过别的恶魔。波刚只会那几招，啸风也就会吹个风。你呢？十二符咒，气魔法，火之魔气，还能不受控制的操控黑影兵团。”
圣主没说话。
小玉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，仰着头看那张巨大的龙脸。
“而且我发现一件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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