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目前已经能定住心神，是时候再进一步了。”圣主沉声道。
小玉的眼睛亮了。
“出窍！快教我。”
“教你。”圣主的语气没有起伏，“但丑话说在前头。出窍可不是闹着玩的。魂魄离体，稍有不慎，就回不来了。”
小玉愣住了。
“回不来？”
“对。”圣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，“魂出去了，找不到回来的路。或者找到了，进不去。或者进去了，身体已经坏了。都有可能。最严重的，是出窍后，被他人趁机夺舍。”
小玉的汗毛竖了起来。
“想起来了，我小时候，你就夺舍过我！”
“此一时，彼一时也。”圣主沙哑道。
“那既然这么危险，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我教你方法。”圣主的语气淡淡的，“你认真听，自己小心。”
小玉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我小心。”
圣主看着她。
“准备好了？”
“准备好了。”
“好。”圣主的声音沉了下来，“听好。”
“出窍的第一步，是定神。”
圣主的声音很慢，很稳。
“你已经会了。闭上眼睛，感受你的魂。看着它，定住它。”
小玉照做。
那团光，在她“眼前”浮现。比一个月前亮了，也稳了。
“第二步，是放松。”
“放松？”
“对。”圣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，“你的魂一直待在身体里，习惯了。就像住在家里，不想出门。你要让它放松，让它觉得——出去也没关系。”
小玉试着去做。
放松。
魂还是那个魂，光还是那团光。
但好像……没那么紧了？
“第三步，是推。”
圣主的声音继续着。
“轻轻地推。不是用力，是想。想它出去。想它离开这个壳子。”
小玉试着去想。
魂动了。
不是整个动，是边缘的地方，开始往外飘。
像雾气，从窗户缝里飘出去。
“别急。”圣主的声音传来，“一点点。先出去一点点。”
小玉屏住呼吸。
那缕雾气，越飘越远。
飘出了身体。
飘到了外面。
小玉忽然感觉到什么。
很奇怪的感觉。
她还在。身体还在那儿坐着。但她又不在。有一部分她，飘在外面。
飘着，飘着，飘到了半空中。
她低头。
看见自己坐在那儿。
盘着腿，闭着眼，一动不动。
“我……”
她想说话，但说不出来。
魂没有嘴。
“回来。”
圣主的声音响起。
不是从耳朵里听见的。是从魂里听见的。
小玉下意识地往回飘。
那缕雾气，顺着来路，飘回身体里。
睁开眼睛。
小玉大口喘气。
“我……我出窍了？”
圣主看着她。
“出了三寸。”
小玉愣住了。
三寸？
“就三寸？”
“就三寸。”圣主的语气淡淡的，“第一次，三寸。不错了。”
小玉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圣主，我是不是特别厉害？”
圣主的眼角抽搐了一下。
“你倒是会夸自己。”
“本来就是。”小玉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手脚，“第一次就出窍三寸。这天赋——”
“确实不错。”
圣主忽然打断了她。
小玉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夸我了？”
圣主没有说话。
但他的眼睛里，有一丝笑意。
小玉兴奋地又试了几次。
第一次，三寸。
第二次，五寸。
第三次，一尺。
第四次——
她刚飘出去，忽然感觉不对。
浑身一阵发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