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在你用化静为动的魔法复活龙玉以后，又发生了什么？”小玉眨眼到道，
圣主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她活了之后，我曾陪伴了她很久。”
圣主的语气淡淡的，“那几年，我几乎放弃了我的王国，什么都没做。就陪着她。说话，走路，看风景。”
小玉想象那个画面。
一条龙，和一个女人。
在一个安静的地方。
“她刚活过来的时候，什么都不懂。”
圣主的声音很轻。
“她记得自己是龙玉。记得那个村子，那个雨夜，还有我。但之后的事，她不知道。”
小玉听着。
“我给她讲这些年我身上的事。讲那个破庙里的老头，讲怎么变成龙，讲怎么被追杀，讲怎么活下来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我挑着讲。那些太残忍的，没讲。”
小玉愣住了。
“你瞒着她？”
“对。”圣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，“不想让她知道。不想让她害怕。不想让她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不想让她觉得，我变了。”
小玉沉默了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圣主在龙玉面前，想当那个洛阳。
那个少年。
那个还没杀过人的少年。
“她信了？”
“信了。”圣主的嘴角微微上扬，“她听我讲的时候，眼睛亮亮的。有时候哭了，有时候笑了。听完了，她说——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洛阳，你受苦了。”
小玉的鼻子酸了。
你受苦了。
不是问你怎么变成这样。
不是问你杀了多少人。
是问你受苦了。
“圣主——”
“那时候，我经常变回洛阳的样子。”
圣主继续说。
“龙的形态太大，她看着害怕。我就变成人形。变成她认识的那个少年的样子。”
小玉愣住了。
“你还记得洛阳长什么样？”
“记得。”圣主的语气很轻，“想了那么多年，怎么会不记得？”
九
“她看见我变回去的时候，哭了。”
圣主的声音变得更轻。
“她伸手摸我的脸。说，还是这张脸。还是这个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天晚上，我们坐在一起看月亮。她靠着我，什么都没说。”
小玉的眼泪流了下来。
她想象那个画面。
月光下。
一个少年，和一个姑娘。
靠在一起。
什么都没说。
千百年的分离。
终于又在一起了。
“那几年，我们过得很平静。”
圣主的声音继续着。
“她教我种花，我教她看星。她给我做饭，我给她讲故事。我带着她足迹踏遍了整个盘古大陆，她艳羡于我学会了魔法，改变了命运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以为可以一直这样。”
“可纸终究包不住火，作为大恶魔，我的所作所为，令她感到不安。”圣主叹息道。
“后来她开始问得越来越多。”
圣主继续说。
“问我怎么对待不听话的人，怎么处置反对我的人，怎么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怎么处理那些被我打败的恶魔。”
小玉的心跳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