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说？”
“我说，有的杀了。有的关了。有的——”
他停住了。
“有的怎么了？”
小玉问。
圣主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窗外的阳光又移动了一寸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“有的用来做魔法实验。”
小玉的脑子嗡嗡的。
实验。
冥蚀说的那些实验。
“她……她什么反应？”
“她问，什么实验？”圣主的语气没有起伏，“我说，关于生命的实验。关于怎么让死了的东西活过来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她问，成功了吗？”
“我说，你的复活就是实验成功的结果。”
“她又我问，这实验付出了多少人的代价？”
圣主的声音更轻了。
“我说，数不清。”
“她问，那些人都死了吗？”
“我说，大部分死了。只有少数活着的，被我封在困魔珠里。”
“她听完之后，坐了很久。”
圣主继续说。
“坐了一夜。第二天早上，她问我。”
“你对这个世界的所作所为，不觉着过分吗？肆无忌惮的杀人与掠夺，压迫无数善良的人们做你的奴隶，满足你统治世界的野心。”
“那你怎么说？”小玉问道。
“我说——”圣主的语气很轻，“神魔世界，弱肉强食，从我学习魔法的第一天起，便立下了要统治世界的宏愿。”
“她愣住了。”
圣主继续说。
“她看着我。那个眼神，我一辈子忘不了。”
“什么眼神？”
“就像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”
“那后来呢？”小玉颤声道。
“后来我们吵了很多次。”
圣主的声音没有起伏。
“她说我残忍。我说你不懂。她说你可以换一种活法。我说我换不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她说，你不是换不了，是不想换。”
小玉想起圣主说过的话。
不是换不了。
是不想换。
因为换了，就不是圣主了。
“后来有一天，她问我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圣主说。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她问——”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，“如果有一天，我和你的天下，只能选一个。你选谁？”
小玉的呼吸都停了。
这个问题——
太致命了。
“你怎么说？”
圣主沉默了很久，缓缓道：“我这一生说了无数的谎言，但面对她，我说了实话。”
“我说——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但那个轻下面，压着几万年的东西。
“这天下没有了你，还是天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圣主没有了天下，就不是圣主了。”
小玉愣住了。
天下没有你，还是天下。
圣主没有了天下，就不是圣主了。
这话——
太狠了。
“她……她什么反应？”
“她离开了我，去了很远的地方。我为她塑造的魔法躯体能赋予她千万年生命，可当我被吕洞宾封印，设法逃出恶魔地狱后，人间却再没有了她的踪迹。”圣主幽幽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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