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。小玉的房间。
桌上摊着那本《诸法纪要》，翻到“镜中通幽”那一章。旁边放着那面镜子，月光照在上面，泛着冷冷的光。
小玉盯着镜子，咬着嘴唇。
“要不要再试一次？”
她自言自语。
“上次七大恶魔都来了，咒蓝问了好多问题。这次要是再联系上，会不会——”
她想起圣主说的话。
“因果太重，念就会被牵走。念被牵走，魂就散了。魂散了，人就没了。”
她打了个寒颤。
“可是……”
她又看了一眼那本书。
“这书上没写会反噬啊。圣主说的那些，书上怎么一个字都没有？”
她翻来翻去。
确实没有。
“可能是圣主自己的经验？”
她放下书，站起来走了两圈。
“但他是他，我是我。他会被反噬，不代表我也会啊。”
她又坐下来。
盯着镜子。
“西木……”
她念着那个名字。
“你到底为什么放我走？”
她伸手，想去拿镜子。
又缩回来。
“不行不行。圣主说了，会有因果。万一真的魂散了怎么办？”
她趴在桌上。
“唉……好烦……”
就在这时候——
“嗤。”
很轻的一声。
像是有人在笑。
小玉猛地坐直了。
“谁？”
环顾四周。
没人。
窗户关着。门关着。
“听错了？”
“没听错。”
那个声音又响起来。
是从抽屉里传来的。
小玉拉开抽屉。
那颗珠子，正在微微晃动。
里面的东西，流动得很快。
像是在笑。
“喂！你……你笑什么？”
那个声音——冥昼——开口了。
“笑你。”
小玉愣住了。
“笑我？笑我什么？”
“笑你空有一身本事，却没有脑子。”
冥昼的声音带着嘲讽。
小玉的脸涨红了。
“你说谁没脑子？”
“说你。”冥蚀的语气没有起伏，“你学了那么多魔法。火，气，变形，复原，念力，速度。随便一样拿出来，都能吓死人。但你的脑子——”
它顿了顿。
“被圣主那几句话，就吓住了。”
小玉愣住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冥昼笑了，“圣主说沟通地狱会有反噬，你就信了？”
小玉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难道不是吗？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
冥昼的声音变得很慢。
“你知道什么叫反噬吗？”
小玉摇头。
“反噬，是你的力量不够，强行去做某件事，被自己的力量伤到。就像你压缩火焰，压到一百倍的时候控制不住，炸到自己。”
它顿了顿。
“但沟通地狱，不需要力量。只需要念。念人人都有，强弱而已。你能压缩火焰到五十倍，你的念会弱吗？”
小玉的脑子飞速转着。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”冥昼打断了她，“他骗你的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很久。
小玉盯着那颗珠子。
“他……他为什么骗我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冥蚀的声音没有起伏，“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虫。”
小玉沉默了。
她想起圣主说那些话时的表情。
“因果太重，念就会被牵走。念被牵走，魂就散了。魂散了，人就没了。”
那时候，他的眼睛里有光。
不是担心。
是——
盘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