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就是——
“对。”圣主接过她的话，“那就是永生。”
“怎么练？”
小玉问。
圣主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第一步，感受气的散。”
小玉愣住了。
“感受散？”
“对。”圣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，“你不知道它怎么散，就不知道怎么让它散得慢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闭上眼睛。感受气。感受它从你身体里，一点一点往外飘。”
小玉闭上眼睛。
感受气。
那些养了很久的气，在身体里流动。
但也在散。
像雾气，从每一个毛孔，慢慢往外飘。
很慢。
但确实在飘。
“感觉到了？”
圣主问。
小玉点点头。
“第二步，用念，让它们慢下来。”
圣主的声音响起。
“不是停。是慢。慢到几乎不动。这在魔法里叫守中。”
小玉试着去做。
用念。
让那些飘散的气，慢下来。
很难。
它们习惯了飘。
习惯了散。
习惯了往外走。
让它们慢，就像让河水倒流。
“不急。”
圣主的声音传来。
“第一次，能慢一点就行。”
小玉咬着牙。
念力全开。
那些气，开始慢下来。
慢下来。
慢下来。
慢到——
几乎看不见在动。
小玉睁开眼睛。
满头大汗。
“我……我做到了。”
圣主看着她。
那目光，有欣赏。
“不错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比我当年快。”
小玉的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圣主的语气淡淡的，“我第一次练，用了一年，才到这一步。”
小玉倒吸一口凉气。
一年？
她一夜？
“那我——”
“你有基础，有天赋。”圣主打断了她的声音，“念力练过，气养过。那些都不是白费的。”
小玉沉默了。
她忽然觉得，圣主真好。
什么都教她。
什么都愿意告诉她。
她想起巴莎的话。
想起西木的话。
想起冥昼的话。
他们都说圣主在利用她。
但这一刻，她觉得他们错了。
圣主是真的对她好。
“继续。”
圣主的声音响起。
“第二步练好了，练第三步。”
小玉深吸一口气。
“第三步是什么？”
圣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。
“第三步，让那些慢下来的气，变成别的东西。”
小玉愣住了。
“别的东西？”
“对。”圣主的语气没有起伏，“气慢了，但还是气。还会想散。你要让它忘了自己是气，变成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变成光。”
小玉的脑子飞速转着。
光？
“光不散。”圣主继续说，“光照到哪儿，就是哪儿。它不觉得自己在散。它只是——在。”
他看着她。
“让气变成光，它就不会散了。”
小玉沉默了。
她想起圣主教她猪符咒的时候。
眼火。
把目光变成光。
现在是——
把气变成光。
一样的道理。
“怎么变？”
她问。
圣主没有直接回答。
“你想想月亮。”
“月光从月亮来，照到地上。月亮的气，变成了光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的气，也可以变成光。从你身体里照出来，照到你想照的地方。照多久都行。”
小玉的鸡皮疙瘩全起来了。
从身体里照出来？
那不就是——
“对。”圣主接过她的话，“你活多久，光就照多久。光不灭，你就不死。”
“那我试试。”
小玉说。
她闭上眼睛。
感受那些慢下来的气。
用念，让它们变。
变成光。
很难。
气是气的样子。
光有光的规矩。
让气变成光，就像让石头变成水。
但她没有放弃。
一次。
两次。
三次。
不知道试了多少次。
忽然——
有一缕气，真的变了。
变成一丝光。
很细。
很弱。
但确实是光。
小玉睁开眼睛。
那缕光，从她身体里照出来。
照在墙上。
一个淡淡的光点。
“圣主……你看……”
圣主看着那个光点。
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，很轻。
“你练成了。”
小玉愣住了。
“练成了？”
“第一步，练成了。”圣主的语气淡淡的，“以后，你每天让多一点气变成光。变多了，就能活很久。”
小玉的眼睛亮了。
“能活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圣主看着她，“可能几百年，也可能几千年。”
小玉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忽然回头。
“圣主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你——”小玉顿了顿，“谢你什么都愿意教我。”
圣主没有说话。
只是看着她。
那目光，很深。
小玉推开门。
走出去。
光着脚。
穿着睡衣。
但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门关上了。
房间里只剩下圣主一个人。
他看着那扇门，看着门上那扇小窗。
很久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，很冷。
“练成了——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“傻孩子。”
他顿了顿。
眼睛里闪过一丝光。
那是盘算的光。
是志得意满的光。
“不过是一个发光的小魔法，你居然相信能获得永生？”
他的声音更轻了。
“真是个傻孩子。”
他笑了。
那笑容，很可怕。
“气变光，光会散。比气散得还快。”
他的眼睛里，有嘲讽。
“你变多少，散多少。能活个几百年，顶天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你以为自己快永生了。你会更努力地练。更努力地变强。正气会更盛。”
他的声音，像在念一份计划书。
“正气越盛，黑气越烈。”
“黑气越烈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就能出来。”
他看着那扇门。
看着小玉离开的方向。
那双眼睛里，没有愧疚。
只有——
满意。
“小鬼。”
他轻轻说。
“别怪本君主。”
“帝王之路，本来就是踩着人走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是我踩得最舒服的一个。”
圣主那双眼睛里，有光。
有算计，有期待，有——
胜利在望的得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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