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个个干干净净？”季风滑动着屏幕，“你是反贪局一处处长，李德林对吧。”
“是我，怎么了？”
季风看着手机念道：“去年三月十五日，你拿着几张金额总计两万元的餐饮发票在后勤部报销。名义上是请线人吃饭，实际上这笔钱当天下午就转进了你老婆的私人理财账户。”
李德林脸上的血色褪去大半，嘴硬道：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！那都是正常的办案经费！”
季风直接把手机屏幕翻转，怼到李德林面前。那是一张极其清晰的银行转账流水截图，下面甚至附带了餐饮发票套现的连环凭证。
“今年五月二日，你收了京州建工集团送的三张面值五千元的购物卡。连你在商场刷卡买金项链的监控截图我这都有。这也是办案经费？”
李德林两腿发软，步子连连往后退，一句话也辩驳不出。
季风没打算停，视线转向第二个人：“二处处长王海波。上个月十一号，你开着局里的桑塔纳公车，去林城接你女儿放假。这就算了，你还在林城的高速服务区加了五百块钱的油，回来走的是局里的特批办案报销单。发票编号1038592，要我给你念出加油站的名字吗？”
王海波张大了嘴巴，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。他以为这事做得天衣无缝，根本不知道季风从哪搞来的这些要命的数据。
季风偏头看向最后一个人：“三处处长张强。你上个月在京州海神洗浴中心的八千块钱消费记录，也是为了反腐事业奉献身体？”
张强直接双腿一软，瘫坐在后面的椅子上。
“拿下。”季风打了个响指。
身后的督察干警立刻上前。没有任何废话，三人一组，直接上手摘掉这三个处长胸前的检徽。
冰冷的精钢手铐直接砸在这三个人的手腕上。咔哒几声脆响，在死寂的办公区里格外清晰。
“带出去，交给专案组隔离审查。”季风挥了挥手。
三名刚才还叫嚣着要越级上访的老处长，此时像霜打的茄子，被督察干警架着胳膊，直接拖出了反贪局的大门。
整个办公区鸦雀无声，落针可闻。
陆亦可完全傻在了原地。她看着那三个被带走的背影，引以为傲的正义感被这些血淋淋的烂账彻底击碎。
她怎么也不敢相信，平时满嘴大义的老前辈，背地里居然全都是这种货色。
季风把手机收回口袋，迈步走到陆亦可面前。
“办案讲的是证据，是法理。”季风盯着陆亦可的脸，一字一顿地说，“你们停工一天，汉东就会多跑一个贪官。这是渎职。”
季风退后半步，整了整西装下摆。
“给你们十分钟时间，全部回到工作岗位上。十分钟后，谁还在外面站着，我马上签发逮捕令，按渎职罪直接批捕。听懂了吗？”
陆亦可咬着下嘴唇，眼眶泛红。她最终没敢再说一句话，低着头退回了自己的办公桌前。周围的调查员们如蒙大赦，赶紧跑回座位，翻开桌上的案卷假装看卷宗，谁也不敢往季风这边多看一眼。
反贪局彻底噤若寒蝉。
季风抬起头，看向墙角的监控摄像头。他对着镜头举起右手，比了一个“OK”的手势。
七楼，检察长办公室。
季昌明看着屏幕里儿子那个手势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拉开抽屉，把手里攥了半天的速效救心丸扔了进去。老季走到办公桌旁边的穿衣镜前。他仔细地把衬衫的领子翻好，把有些歪的红色领带扶正，又用力拍了拍制服上的褶皱，让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。
老季推开办公室的厚重木门，迈出极其有力的步伐。
门外，秘书小金正低着头整理文件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老季走到秘书办公桌前，用手指重重敲了两下桌面。
“小金啊。”老季的声音洪亮，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威严。
“季检，您吩咐。”小金赶紧站起来。
老季看着走廊外面的阳光。
“通知全院处级以上干部，包括刚才那些在楼下看热闹的。十分钟后，去大会议室开会。”老季冷哼了一声，“告诉他们，谁要是敢请假不到，明天这身皮就别穿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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