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，汉东军区某秘密看守点的外围站满了全副武装的持枪特警。
厚重的钢铁隔音门被一把推开。
审讯室里，高瓦数的白炽灯直直地照在居中的铁椅子上。丁义珍已经被这合法的“疲劳战术”熬了整整四十八小时。
没有任何人对他动手，只有几个特警三班倒地坐在他对面，不断地重复几个相同的问题。
只要他一合眼，刺耳的警笛声就会在耳边准时响起。这种不流血的合规手段，彻底摧毁了这位前副市长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季风穿着一身挺拔的警服，大步走进来。
拉开椅子，季风把一份空白的卷宗扔在桌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这声音落在丁义珍耳朵里，像是催命的鼓点。他猛地抬起头，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季风，眼泪和鼻涕控制不住地流了一脸。
“季局长！季祖宗！我全说，我什么都交代！”丁义珍双手戴着精钢手铐，拼命地拍打着铁椅子的挡板，“给我留条活路吧，我不想死啊！”
季风没有理会他的崩溃，坐直身子，冷眼看着他：“你想拿什么换你的命？别拿那些鸡毛蒜皮的破事来敷衍我。大雷在哪？”
季风在脑海中下达指令，悄无声息地开启了系统的【精准测谎】与【线索捕捉】功能。
丁义珍咽了一口唾沫，嗓子干哑得像是在锯木头：“是关于大风厂和山水集团的。蔡成功为了过桥贷款，走投无路，把大风厂的股权抵押给了山水集团。”
季风敲了敲桌子：“继续。”
“其实这事跟我关系不大。”丁义珍眼神有些躲闪，试图避重就轻，“蔡成功自己经营不善，山水集团也是按照商业合同办事。蔡成功还不上钱，地皮自然就归了山水集团。我只是个副市长，在中间帮忙牵了个线，喝了点汤而已。”
话音刚落。
季风眼前的虚空中，系统界面猛地亮起刺眼的红光。
机械提示音准时响起：【检测到目标严重说谎，实际涉案金额远超其描述，核心事实被隐瞒。】
季风冷笑了一声，一把抓起桌上的卷宗，重重地砸在丁义珍的面前。
“丁副市长，你这碗汤喝得挺撑啊。”季风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却透着极强的穿透力，“做局下套，伪造公文，协助山水集团非法变更土地性质。你伙同高小琴，把蔡成功借的五千万过桥贷款，不到三天就抽贷逼债。”
丁义珍整个人僵在椅子上，呼吸停滞。他做梦也想不到，这种只在小圈子里流传的绝密操作，对方居然一清二楚。
季风站起身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居高临下地逼视着他：“大风厂价值十几亿的地皮，被你们六千万强行吃下。中间这十几个亿的差价去哪了？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丁义珍嘴唇哆嗦着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你不说，我替你说。”季风指着丁义珍的鼻子，“根据刑法第XXX条。受贿数额特别巨大，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，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。你觉得，你这颗脑袋够吃几颗子弹？”
法理的重锤直接砸在丁义珍的死穴上。他原本还想隐瞒一部分赃款保全家小，现在所有的侥幸心理全被这几句话碾得粉碎。
“我招！我全招！”丁义珍嚎啕大哭，“是赵瑞龙！是赵公子和高小琴逼我的！我不光拿了三千万的干股，我还知道蔡成功为了借钱，去给京州高层送过重礼！”
季风敏锐地抓住了重点：“送给谁了？”
与此同时，京州市委办公楼。
李达康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，双手用力揉着太阳穴。
大风厂的事情虽然暂时压了下去，陈岩石也被带走了，但这颗雷根本没拆干净。省委沙书记还在上面盯着，市里的工作推进处处受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