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的私人手机震动起来。
李达康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，按下接听键。
“李达康，你到底管不管我！”电话那头传来妻子欧阳菁尖锐的声音，“城市银行这边的烂账快兜不住了，你市委书记的牌子就不能借我用用吗！”
李达康火冒三丈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：“你还有脸说！大风厂的过桥贷款是怎么回事？你是不是背着我，拿了蔡成功的钱！”
电话那头出现了两秒钟的死寂。
“你别血口喷人！我什么都没拿！”欧阳菁的声音明显透着一丝慌乱。
“你最好祈祷你什么都没拿。”李达康咬着牙，“现在季家那个活阎王在汉东到处抓人。你真进去了，我保不了你！”
李达康直接挂断电话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，心脏莫名其妙地狂跳。直觉告诉他，一张大网已经朝他罩了过来。
看守所审讯室。
丁义珍像个泄了气的皮球，把所有的底牌都交了。
“蔡成功给了京州城市银行行长欧阳菁五十万的银行卡，还有两箱中华烟。没有这笔钱，欧阳菁根本不可能批那五千万的过桥贷款。”
季风立刻转头看向旁边的记录员：“马上把审讯记录打印出来，让他签字按手印。”
不到三分钟，一份印着鲜红指纹的口供交到了季风手里。
系统的机械音再次响起：【绝对铁证生成完毕，具备最高法律效力。】
季风看着手里的口供，手指在纸面上弹了两下。欧阳菁这个突破口太完美了，只要把这份口供甩在李达康脸上，这位强势的市委书记就只能乖乖让路，彻底交出京州的控制权。而山水集团那群地头蛇，也到了该收网的时候。
季风把口供妥帖地收进公文包，转身准备离开。
就在这时，审讯室外面的走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大门被用力推开。专案组的一名通讯员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，连气都喘不匀。
“季局！出大事了！”通讯员声音发着抖，脸色煞白。
季风停下脚步，语气平静：“说。”
“京州大风厂发生大规模群体性事件！”通讯员急切地汇报，“半小时前，山水集团的拆迁队趁着夜色，开着七八辆推土机往厂区里硬冲，打伤了好几个保安！”
季风脸色沉了下来：“我不是让祁同伟派特警把外围封锁了吗？他吃干饭的？”
“祁厅长带人去了！但是现场彻底失控了！”通讯员咽了一口唾沫，“工人们急眼了，把厂里的几十个汽油桶全搬到了大门口。现在好几百人身上浇了汽油，手里拿着打火机，扬言只要推土机敢再动一下，就跟拆迁队同归于尽！”
季风眼底闪过一丝厉色。他没想到，高小琴和赵瑞龙居然嚣张到了这种地步，敢在特警的眼皮子底下玩这种黑社会强拆的把戏。
“祁厅长不敢下令强攻，怕一出事就是惊天惨案，他在现场等您的指示！”
季风把公文包拎在手里，大步朝门外走去。
“备车。去大风厂。”季风冷笑了一声，“我倒要看看，谁给山水集团的胆子，敢在我的地盘上玩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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