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得这么巧，这么顺。
和余莺儿被救那次，一模一样。
是同一个人。
那个人在保周宁海。
为什么保他？
因为周宁海知道什么？
甄嬛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。
如果周宁海知道什么，那他跑之前——
会不会也跟余莺儿一样，收到过纸条？
——
养心殿。
苏培盛进来禀报：“皇上，查到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昨儿夜里子时，有人看见周宁海往御花园方向去了。但那个人没看清接他的是谁。”苏培盛顿了顿，“不过，咱们的人在御花园假山后面，找到了这个。”
他双手奉上一张纸条。
我接过来一看——
“今夜子时，御花园假山后。有人接你。”
我笑了。
这字迹，和上次给余莺儿那张，一模一样。
“哪儿找到的？”
“假山后面的石头缝里。应该是周宁海看完之后塞进去的，没咽干净。”
我把纸条放在桌上。
那个人救了周宁海。
可他留下了证据。
为什么？
是疏忽？
还是故意的？
【系统提示：幕后黑手行为分析——救周宁海，却留下纸条。疑似故意暴露线索，引宿主往某个方向查探。】
我眯起眼。
故意暴露？
引朕往某个方向查？
往哪儿查？
我拿起那张纸条，对着光看。
纸是普通的宣纸，宫里到处都有。
字迹是普通的楷书，看不出特点。
唯一的线索——
这张纸条，和周宁海收到的上一张纸条，是同一个人写的。
可那有什么用？
人已经跑了。
等等。
不对。
周宁海跑了，可写纸条的人还在。
他救周宁海，是为了保护周宁海。
可他留下纸条，是为了什么？
引朕去查周宁海？
可周宁海已经跑了，查什么？
除非——
他根本不想救周宁海。
他想让周宁海死。
但他不想亲自动手。
他想借朕的手，杀周宁海。
我猛地站起身。
明白了。
全明白了。
他救余莺儿，是为了让余莺儿继续对付甄嬛。
余莺儿死了，他又救周宁海。
可周宁海知道得太多，他怕周宁海落到朕手里，供出他来。
所以他救周宁海，是为了让周宁海跑。
可他故意留下纸条，让朕去追。
朕追上周宁海，周宁海就死定了。
周宁海一死，线索就彻底断了。
借刀杀人。
好一招借刀杀人。
【系统提示：宿主分析正确率98%。幕后黑手意图借刀杀人，让宿主亲手切断线索。】
我攥紧那张纸条。
好手段。
真是好手段。
可惜——
朕不上当。
“苏培盛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传令下去，周宁海的事，不查了。”
苏培盛愣了愣：“不查了？”
“不查了。”我把纸条收进袖子里，“让他跑。跑得越远越好。”
苏培盛一头雾水，但还是应声退下。
我站在窗前，看着外面的天。
那人想借朕的手杀周宁海。
朕偏不杀。
朕要让周宁海活着。
活着，才有机会找到他。
——
御花园。
甄嬛一个人走在梅林里。
她在想周宁海的事。
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周宁海跑了。
余莺儿被救过。
这两件事，是一个人做的。
那个人在宫里有人脉，有手段，有银子。
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传递消息，能买通冷宫守卫，能在华妃眼皮底下救人。
这样的人，宫里能有几个？
甄嬛停住脚步。
皇后？
不可能。皇后要动手，不会用这种手段。
华妃？
更不可能。华妃的人跑了，她比谁都急。
那会是谁？
端妃？齐妃？敬嫔？
她们有那个本事吗？
甄嬛想不出来。
可她隐隐觉得——
这个人，比华妃可怕一万倍。
——
养心殿。
夜幕降临。
我坐在御案前，手里摩挲着那张纸条。
周宁海跑了。
线索断了。
可朕不在乎。
因为朕知道——
那个人还会出手。
他费这么大劲布这个局，不可能就这么收手。
他还有后招。
下一招，冲着谁来？
华妃？甄嬛？还是——
朕？
我笑了。
冲谁都行。
朕等着。
【系统提示：周宁海事件暂时完结。积分+30。当前积分：165分。】
【幕后黑手线索：已确认存在，手段高明，反侦察能力强。真实身份未知。】
【新任务触发：等待幕后黑手下一行动。任务奖励：100积分。】
我放下纸条，看向窗外。
月亮很圆。
正月二十的月亮，比十五那晚还亮。
可这宫里，再亮的月亮，也照不透人心。
藏在暗处的那个人——
你等着。
朕迟早把你挖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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