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初五，离系统说的风暴还有五天。
养心殿里，我看着手里的密报，眉头皱成川字。
年羹尧又上书了。
这次不是请功，是告状。
告张廷玉“结党营私，排挤功臣”，告隆科多“把持朝政，蒙蔽圣听”，告了一堆人，个个都是朕的心腹。
苏培盛跪在下面，大气不敢出。
“皇上，年大将军这回……有点过了吧？”
我放下密报，笑了。
“过？这才哪到哪。”
原剧情里，年羹尧最后可是要造反的，现在只是告状，小意思。
可问题是——
他告状的对象，都是朕的人。
告张廷玉，就是在打朕的脸。
告隆科多，就是在抽朕的筋。
这货是真狂啊。
【系统提示：年羹尧嚣张值+5，当前95%。距离触发“倒年”剧情还有5%。】
我眯起眼。
95%？
快到头了。
再涨5%，就该收网了。
可问题是——收网之前，得先稳住他。
西北的仗还打着，他一撂挑子，边境就乱。
“苏培盛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传年羹尧入宫，就说朕要见他。”
苏培盛愣了愣：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——
一个时辰后，年羹尧跪在下面。
他比上次见的时候又胖了一圈，脸上的横肉都在发光。
“臣年羹尧，给皇上请安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我指了指绣墩，“坐。”
年羹尧坐下，大咧咧的，一点不客气。
我看着他，心里把他骂了一万遍。
面上却带着笑。
“年大将军最近辛苦了。”
年羹尧挺了挺胸：“为皇上效力，不辛苦。”
“嗯。”我端起茶盏，“你上的折子，朕看了。”
年羹尧眼睛一亮。
“张廷玉和隆科多的事，朕会查的。”
年羹尧大喜：“皇上圣明！”
“不过……”我放下茶盏，“现在西北战事正紧，你先把心思放在打仗上，朝堂的事，朕来处理。”
年羹尧脸色微微一变。
这话说得客气，其实是让他别管闲事。
“皇上，臣也是为皇上着想。张廷玉他们……”
“朕知道。”我打断他，“你是为朕好，但现在最重要的是西北。”
年羹尧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来。
我看着他，心里冷笑。
蠢货。
你以为朕会听你的？
面上却还是笑着。
“行了，回去好好打仗。打好了，朕有重赏。”
年羹尧咬了咬牙，跪下磕头，退了出去。
殿门关上。
我靠在椅背上。
苏培盛凑过来：“皇上，年大将军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。”
“让他不好。”
我端起茶盏，喝了口茶。
年羹尧这货，越来越难压了。
再这么下去，迟早要出事。
【系统提示：年羹尧忠诚度-10，当前60%。备注：他开始怀疑你了。】
我挑眉。
怀疑？
怀疑就怀疑。
反正他活不了多久了。
——
翊坤宫。
华妃正在修剪花枝，灵芝跑进来。
“娘娘！娘娘！年大将军入宫了！”
华妃手一顿。
“入宫干什么？”
“去养心殿见皇上。”灵芝压低声音，“听说是因为上的折子。”
华妃放下剪刀。
哥哥又上折子了？
上的什么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——肯定不是什么好事。
“娘娘，要不要去打听打听？”
华妃沉默了一会儿，摇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灵芝愣了愣。
华妃看着窗外的天，眼神复杂。
上次去请罪，皇上说“他是他，你是你”。
这话让她感动了好几天。
可哥哥这么闹下去，皇上迟早会烦的。
到时候，她还能置身事外吗？
——
景仁宫。
皇后听完剪秋的禀报，笑了。
“年羹尧又上折子了？”
“是，娘娘。”剪秋低声道，“听说这次是告张廷玉和隆科多的状。”
皇后端起茶盏，慢慢吹了吹浮沫。
“告得好。”
剪秋愣了愣：“娘娘，您说告得好？”
“当然。”皇后笑了，“年羹尧越闹，皇上越烦。皇上越烦，华妃就越难做。”
剪秋恍然大悟。
“娘娘圣明！”
皇后放下茶盏，眼底闪过一丝得意。
华妃啊华妃，你哥哥这么作死，看你还怎么狂。
——
碎玉轩。
甄嬛正在写字，流朱跑进来。
“小主小主！年大将军又上折子了！”
甄嬛笔尖不停。
“这次告谁？”
“告张廷玉和隆科多！”流朱一脸兴奋，“听说皇上召他入宫了，不知道说了什么。”
甄嬛放下笔。
年羹尧告张廷玉？
张廷玉是皇上的心腹。
告他，就是打皇上的脸。
皇上召他入宫……
是训斥？
还是安抚？
“小主，您说皇上会怎么办？”
甄嬛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“流朱，你猜。”
流朱挠挠头：“奴婢猜……皇上会训他？”
“训他？”甄嬛摇摇头，“训他有用吗？”
流朱愣了愣。
甄嬛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
窗外，阳光正好。
可她的心里却一片冰凉。
年羹尧这么闹下去，迟早要出事。
他出事，华妃怎么办？
华妃出事，这后宫……
甄嬛忽然想起一个人。
太后。
太后会眼睁睁看着华妃倒台吗？
不会。
太后需要华妃制衡皇后。
华妃倒了，皇后独大，不是太后想看到的。
那太后会怎么做？
甄嬛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——
这宫里，又要不太平了。
——
寿康宫。
太后靠在软榻上，听崔槿汐禀报完年羹尧的事，半天没说话。
崔槿汐跪在下面，大气不敢出。
良久，太后开口了。
“皇上怎么说的？”
“回太后，皇上说让年大将军先顾好西北，朝堂的事他来处理。”
太后点点头。
“这话说得漂亮。”
崔槿汐抬头看她。
太后坐起身，眼神深邃。
“既给了年羹尧台阶下，又没让步。这孩子，越来越会当皇帝了。”
崔槿汐不敢接话。
太后看着她，忽然问：“槿汐，你说哀家现在该做什么？”
崔槿汐愣了愣，小心道：“太后不是说……歇着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