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驿丞？
杀文官？
这是急着赶路，还是急着找死？
【系统提示：年羹尧暴虐行为曝光，军心民心双失。造反成功率-10%，当前90%。】
好！
太好了！
“传令下去，把这事给我传出去。传遍京城，传遍天下。”
苏培盛愣了愣：“皇上，这……”
“让天下人都看看，年大将军是什么货色。”
苏培盛应声去了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笑了。
年羹尧啊年羹尧，你这是自己往坑里跳。
杀驿丞？
那是朝廷的人。
杀文官？
那是读书人的同类。
你这么一杀，天下读书人谁还站你？
你手下的兵，谁还敢跟你？
蠢货。
——
二月十三。
年羹尧杀人的消息传遍了京城。
茶楼酒肆，街头巷尾，都在议论。
“听说了吗？年大将军杀了驿丞！”
“何止驿丞，还杀了两个文官！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饭不热，走得慢！”
“这也杀人？”
“年大将军嘛，杀人还需要理由？”
碎玉轩里，流朱把听来的消息讲给甄嬛听。
甄嬛听完，笑了。
“小主，您笑什么？”
“笑年羹尧蠢。”
流朱愣了愣。
甄嬛放下手里的书，看着她。
“他杀驿丞，是打朝廷的脸。杀文官，是打天下读书人的脸。这两巴掌打下去，谁还帮他？”
流朱恍然大悟。
“那皇上岂不是……”
“皇上现在，只怕在偷笑。”
流朱想想那个画面，也笑了。
甄嬛看着窗外的天，眼神明亮了许多。
这一局，皇上赢了半步。
——
养心殿。
我正在偷笑。
不对，是光明正大地笑。
苏培盛在旁边陪着笑，虽然不知道笑什么。
“皇上，您笑什么？”
“笑年羹尧。”我端起茶盏，“他这是给朕送人头啊。”
苏培盛没听懂。
我也不解释。
杀驿丞，杀文官。
这两件事，足够把他的名声搞臭。
名声臭了，谁还跟他造反？
就算造反，谁还真心跟他？
兵变还没开始，他就输了一半。
【系统提示：年羹尧军中士气-20%，文官集团支持率-50%，百姓口碑-80%。造反成功率-15%，当前75%。】
75%？
还是高。
但比之前好多了。
“苏培盛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继续传。传得越远越好。”
“是。”
苏培盛退下后，我靠在椅背上。
年羹尧啊年羹尧，朕倒要看看，你还能活几天。
——
二月十四。
年羹尧抵达西北大营的消息传来。
同时传来的，还有一个消息——
他杀了大营里两个不服他的副将。
杀驿丞，杀文官，现在杀副将。
杀的还都是自己人。
我听完，笑得直拍桌子。
“好！杀得好！”
苏培盛一脸懵。
“皇上，他杀自己人，您高兴什么？”
“杀自己人，还有谁愿意跟他？”我看着他，“你愿意跟一个动不动杀人的主子吗？”
苏培盛想了想，摇头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
我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
窗外，阳光明媚。
“传令给西北那边，让咱们的人动起来。该策反的策反，该收买的收买。”
“是。”
“传令给张廷玉，让他准备一份名单。年羹尧手下那些将领，谁愿意反正，朕既往不咎。”
“是。”
苏培盛退下后，我看着窗外的天。
年羹尧，你杀人吧。
杀得越多，死得越快。
——
西北大营。
年羹尧坐在帅帐里，脸色铁青。
杀了两个副将，军中人心惶惶。
他知道。
可他没办法。
那两个副将不服他，当众顶撞他。
不杀，威信何在？
杀了，人心又散。
他攥紧拳头。
该死的。
都怪那个狗皇帝。
要不是他逼得紧，自己怎么会这么急？
“报！”
一个亲兵跑进来。
“说。”
“京城传来消息……皇上把您杀人的事，传遍了天下。”
年羹尧愣住了。
传遍了天下？
“现在……现在外面都在骂您。”
年羹尧脸色铁青。
他忽然明白过来了。
中计了。
皇上故意的。
故意逼他跑，故意让他急，故意让他杀人。
然后把他搞臭。
搞臭了，谁还跟他？
“狗皇帝！”
他一脚踹翻桌子。
可踹完了，还是得面对现实。
军中人心惶惶。
文官集团恨他入骨。
百姓骂他杀人狂。
这仗，还怎么打？
——
京城。
二月十五。
距离年羹尧抵达大营，已经一天。
距离他兵临城下，还有六天。
养心殿里，我看着最新送来的密报。
“年羹尧军中，已有三人暗中联络咱们，愿意反正。”
我笑了。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……年羹尧这几天没敢再杀人。但他越不杀，军中越怕。都猜他什么时候发作。”
我点点头。
这就对了。
让他自己把自己熬死。
“传话给那三个反正的，让他们再拉拢几个人。拉拢一个，赏银一千两。”
“是。”
苏培盛退下后，我靠在椅背上。
六天。
还有六天。
这六天，足够他把自己的名声败光。
等他兵临城下的时候，他手下的兵，还有几个真心跟他？
【系统提示：年羹尧军中士气-30%，造反成功率-20%，当前55%。】
55%？
快对半了。
我端起茶盏，喝了口茶。
年羹尧，你慢慢杀。
朕等着。
——
碎玉轩。
甄嬛站在窗前，看着月亮。
流朱在旁边叽叽喳喳说着外面的消息。
“小主，您说年大将军会不会输？”
甄嬛没说话。
“小主？”
甄嬛转过头，看着她。
“他已经输了。”
流朱愣了愣。
“从他杀第一个人的时候，就输了。”
流朱没听懂。
甄嬛也不解释。
她看着窗外的月亮，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人。
皇上。
这七天，他一步都没走错。
逼年羹尧跑，让年羹尧杀人，把消息传遍天下，策反年羹尧的手下。
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。
每一步都踩在年羹尧的痛处。
这样的男人……
甄嬛忽然脸红了。
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脸红。
但就是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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