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日的紫禁城,柳絮纷飞,碎玉轩的西府海棠开得如云似霞,廊下煮着新雨前的龙井,香气清冽。甄嬛与沈眉庄相对而坐,石桌上摊着一本《女诫》,旁边还放着长公主的描红本。
“说起来,我到今日还像做梦一样。”沈眉庄端起茶盏,眉眼间是卸下枷锁后的舒展,“从前在家时,父亲只教我如何做个合格的主母,如何在后宫安身立命,我从未想过,竟能凭着自己的才学,安安稳稳地教公主读书,不必看谁的脸色,不必困在方寸之地里争风吃醋。”
甄嬛笑着给她添了茶,语气温和:“你本就不是困于后宅的性子,刚正不阿,饱读诗书,本就该有这样的天地。皇上肯给你这个体面,也是看中你的品行才学。”
这话是真心的。前世的眉庄,因假孕事件心灰意冷,困在深宫的怨怼里,最终落得难产血崩的下场。这一世,我免了她入后宫的纷争,给了她施展才学的去处,她眼里的光,终于不再是深宫女子的谨小慎微,而是世家才女的坦荡舒展。
沈眉庄眼眶微热,握住甄嬛的手:“说到底,还要谢你。若不是你在皇上面前替我周全,我也不能有今日。往后,你在后宫有任何事,我沈眉庄就算拼了性命,也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。”
这话与原剧里她对甄嬛的承诺分毫不差,哪怕境遇天差地别,这份刻在骨子里的姐妹情深,从未变过。甄嬛回握住她的手,笑着点头:“好,我们姐妹,永远同心。”
【系统提示:沈眉庄与甄嬛姐妹羁绊稳固,后宫凝聚力再提升,积分+100!当前积分:16000!】
二人正说着话,浣碧匆匆从外面进来,脸色微沉,附在甄嬛耳边低声道:“小姐,翊坤宫的灵芝姑姑来了,说贵妃娘娘有急事找您,让您务必过去一趟。”
甄嬛微微一怔,与沈眉庄对视一眼,立刻起身:“眉姐姐,我先去一趟翊坤宫,晚些再来看你。”
“你只管去,万事小心。”沈眉庄点头叮嘱,眼里满是担忧。
翊坤宫内,往日里张扬的鎏金摆件都收了起来,殿内只摆着素雅的青瓷瓶,华妃身着石青色常服,坐在主位上,指尖捏着一封密报,脸色凝重。见甄嬛进来,她立刻抬手示意:“莞妹妹来了,坐,灵芝,奉茶。”
甄嬛屈膝行礼后坐下,开门见山:“贵妃娘娘这么急着找我,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
华妃将密报推到她面前,语气沉了几分:“你自己看看。这是我让暗卫查的,这次选秀落榜的秀女,马佳?云溪,是八爷党旧部马齐的远房侄孙女,这些日子一直在京中串联八爷党残余,不仅打听你父亲甄大人的行踪,还暗中派人盯着碎玉轩和沈先生的住处,心思不纯。”
甄嬛拿起密报,越看眉头越紧。马佳?云溪,这个名字她有印象,殿选时站在最末,举止规矩,看着毫不起眼,没想到竟是八爷党的残余。密报上写得清清楚楚,她不仅串联旧部,还买通了吏部的小吏,偷偷复制甄远道处理的公文,显然是想搞鬼。
“这群人真是贼心不死。”甄嬛放下密报,指尖微微发凉,“我父亲整顿吏治,查了不少八爷党旧部贪腐的案子,他们这是怀恨在心,想借着我父亲和我,搅乱朝堂后宫。”
华妃冷哼一声,眼里带着惯有的凌厉:“可不是么?当年八爷党害得年家差点万劫不复,皇上最恨的就是这群阴沟里的老鼠。我已经让人盯着他们了,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暗卫的眼睛,只是怕他们先下手为强,给你和甄大人泼脏水,特意叫你过来,提前有个防备。”
甄嬛起身,对着华妃深深一礼:“多谢贵妃娘娘提醒,这份情,甄嬛记下了。”
华妃连忙扶起她,摆了摆手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在:“谢什么?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后宫安稳,皇上才能安心,咱们才能有好日子过。再说了,这群人想搅乱后宫,我第一个不答应。”
经历了这么多事,她早已不是那个只会争风吃醋、仗着家世横行后宫的年世兰了。她懂了皇上要的后宫安稳,懂了唇亡齿寒的道理,更懂了与甄嬛同心,远比针锋相对更能守住自己的荣宠,守住皇上的信任。
【系统提示:华贵妃与甄嬛同心御敌,后宫稳定度持续满值,积分+100!当前积分:16100!】
甄嬛回了碎玉轩,立刻写了家书,让人快马加鞭送往甄府,叮嘱甄远道务必小心行事,严查身边的人,切莫给人留下把柄。同时,她让崔槿汐去养心殿外候着,等皇上忙完前朝的事,立刻禀报马佳?云溪的异动。
可她没想到,对方的动作,比她预想的还要快。
第二日早朝,太和殿内,我刚处理完江南水利的奏折,都察院御史吴谦便突然出列,高举奏折,高声道:“皇上!臣有本要奏!吏部尚书甄远道,身居高位,却私通废太子旧部,勾结八爷党残余,意图不轨!臣这里有他与逆党往来的亲笔书信为证!”
这话一出,满朝哗然。
张廷玉、鄂尔泰瞬间脸色大变,立刻出列:“皇上!吴御史此言不可信!甄大人忠心耿耿,一心为国,绝不可能做出这等谋逆之事!这书信定是伪造的!”
吴谦梗着脖子,厉声反驳:“张大人!这书信上的字迹,与甄大人的笔迹分毫不差,上面还有他的私印,岂能有假?甄远道借着整顿吏治之名,排除异己,安插自己的门生,如今又勾结逆党,其心可诛!臣请皇上,立刻将甄远道革职查办,彻查甄家!”
紧接着,又有三名御史接连出列,附议吴谦的弹劾,言辞凿凿,仿佛甄远道真的犯下了谋逆大罪。
我端坐龙椅之上,指尖轻叩扶手,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却早已了然。吴谦,马齐的门生,八爷党残余的核心人物之一,马佳?云溪的舅舅。他们果然按捺不住,先下手为强了。
就在这时,吴谦话锋一转,又道:“皇上!不仅如此,甄远道之女莞皇贵妃,与济州协领之女沈眉庄内外勾结!沈眉庄借着教长公主读书的由头,自由出入后宫,与莞皇贵妃传递前朝消息,干预朝政,助甄远道谋逆!臣请皇上,将沈眉庄革职查办,禁足莞皇贵妃,彻查此事!”
这话一出,前朝的震动瞬间传到了后宫。
寿康宫内,太后刚听完崔槿汐的禀报,手里的佛珠猛地一顿,脸色沉了下来:“胡闹!真是反了天了!哀家就知道,这群八爷党余孽,不会安分!去,把莞皇贵妃和华贵妃都叫到寿康宫来!”
甄嬛与华妃赶到寿康宫时,太后正坐在软榻上,脸色铁青。见二人进来,太后沉声道:“前朝的事,你们都听说了?”
甄嬛屈膝跪倒,语气平静却坚定:“回太后,臣妾听说了。臣妾以项上人头担保,臣妾的父亲绝无谋逆之心,更不会勾结逆党!那些书信定是伪造的,吴谦等人血口喷人,就是想搅乱朝堂,构陷忠良!臣妾也从未与沈眉庄传递过前朝消息,干预朝政,臣妾绝不敢违背后宫不得干政的祖制!”
华妃也跟着跪倒,高声道:“太后明鉴!臣妾敢担保,莞妹妹绝不是那样的人,甄大人更是忠心为国!吴谦是八爷党旧部马齐的门生,他外甥女马佳?云溪选秀落榜后,一直在京中串联逆党,早就被臣妾的人盯上了!这根本就是他们设的局,想构陷甄大人,搅乱后宫!”
太后看着二人,神色稍缓。她活了大半辈子,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?吴谦等人的伎俩,在她眼里不过是小儿科。她叹了口气,扶起二人:“起来吧。哀家信你们,也信甄远道的为人。只是这事闹得太大,前朝百官都看着,最终还是要看皇帝的意思。你们放心,哀家会跟皇帝说,绝不会让忠良蒙冤,也绝不会让逆党得逞。”
“谢太后!”二人齐声谢恩,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