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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天佑握着手机。脸色阴沉。
他走到酒柜前。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。一饮而尽。
酒精的灼烧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。
孙建国说得对——现在最重要的是“补漏”。
张医生自首带来的连锁反应，比他们预想的要严重。警方已经立案。虽然孙建国能利用职权拖延、误导调查，但不能完全阻止。
而且那个“地狱判官”像幽灵一样。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出现。手里还掌握着多少他们不知道的证据。
最让他不安的是——吴天雄今天早上打来电话。说“总裁”要求全面暂停业务。
这意味着——这条利润丰厚的财路，可能要断一段时间了。
而“总裁”到底是谁——是赵明远、周建国，还是那个深不可测的李静，徐天佑也不敢确定。
他只知道——能做出这种决定的人，一定是康华医药内部真正掌握实权的高层。
徐天佑走到书桌前。打开抽屉。拿出一本黑色封皮笔记本。
翻开。里面记录着过去三年的“业务”明细：
日期、供体信息、器官类型、交易金额、分成比例……还有几个关键人物的代号和联系方式。
他拿起打火机。火焰在指尖跳跃。
犹豫了几秒。他又把打火机放下。
不能烧。这是保命的东西。也是他能跟某些人谈判的筹码。
万一出事，这本笔记本就是他的护身符。
他把笔记本放回抽屉。锁好。
然后拿出另一部经过特殊加密处理的手机。开始编写信息。
收件人只有一个代号：Z。
“全面暂停。所有渠道进入静默状态。清理痕迹。等待进一步指示。”
点击发送。
信息发出后——手机屏幕闪烁了几下。然后自动格式化。所有数据被彻底清除。变成一块无法开机的砖头。
徐天佑把手机扔进垃圾桶。走回窗前。
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。别墅区的路灯次第亮起。在夜色中勾勒出孤独而冷漠的轮廓。
他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个电话。
哥哥徐天佐在电话里说：“孙建国的女儿需要换肾，这是我们接近他的最好机会。”
那时的他们——野心勃勃。以为掌控了孙建国，就等于掌控了江城的半边天。
三年。数亿的利润。无数个夜晚的提心吊胆。
现在——船开始漏水了。而且漏点不止一个。
他能做的——只有祈祷补漏的速度，快过沉船的速度。
同时，他得开始为自己准备后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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