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“审判之眼”告诉他——那两个女护工身上的恶意，仅次于刘院长。
而孩子们身上的恐惧——浓得化不开。
“刘院长，这些护工都是正式员工吗？”郑秋官状似随意地问。
“大部分是。”刘院长说，“也有少数志愿者。怎么，郑先生对福利院的员工待遇感兴趣？”
“只是觉得孩子们能遇到这么好的护工，很幸运。”郑秋官说。
刘院长笑了笑。没有接话。
他们继续往前走。来到三楼。
这一层更加安静。走廊尽头有一扇铁门。上面挂着“医疗室”的牌子。
“这是我们内部的医疗室。”刘院长说。
“有个头疼脑热的，可以在这里处理，不用总往医院跑。不过设备比较老旧了。郑先生你们公司如果能赞助一些新的医疗器械，那就再好不过了。”
他说着。掏出钥匙打开了铁门。
医疗室不大。大概三十平米。
摆着两张病床。一个药品柜。一些基础的医疗设备。
窗户关着。窗帘拉了一半。光线昏暗。
郑秋官走进去的瞬间——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**这里的恶意，比刘院长办公室还要浓烈！**
不仅仅是恶意。还有一种……血腥味。
不是实际的血腥味。而是“审判之眼”感知到的、残留的罪恶气息。
他假装观察设备。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。
药品柜。病床。器械台……
最后——他的视线停留在墙角的一个旧式档案柜上。
档案柜很普通。但“审判之眼”告诉他——那里面藏着东西。
不是文件。而是……某种被刻意隐藏的、散发着强烈恶意的物品。
“刘院长，这档案柜里放的是医疗记录吗？”郑秋官问。
刘院长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。
虽然只是一闪而过——但郑秋官捕捉到了。
“一些旧的病历。没什么好看的。”刘院长说。
“郑先生，时间不早了，我还有个会。今天先参观到这里吧。合作的事，你留个详细的方案，我看过之后再联系你。”
这是下逐客令了。
郑秋官知道不能再待下去。否则会引起怀疑。
他点点头：“好的，那我先回去准备方案。刘院长您忙。”
两人走出医疗室。
刘院长锁上门。
郑秋官注意到——锁门的时候，刘院长的动作格外谨慎。还特意检查了一下锁是否锁好。
下楼。穿过操场。走向大门。
一路上，刘院长恢复了那副儒雅温和的模样。
跟遇到的护工点头打招呼。
还摸了摸一个跑过来的小男孩的头。
那孩子看起来七八岁。瘦瘦的。眼神怯生生的。被刘院长摸头时，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。
“小浩，又不穿外套就跑出来？”刘院长笑着说。
但郑秋官听出了那笑容里的控制欲。
小男孩低着头。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去捡球。”
“快回去，要着凉了。”刘院长拍拍他的肩膀。
小男孩如蒙大赦。飞快地跑回了楼里。
走到大门口。
刘院长停下脚步：“郑先生，今天就到这里。我很期待你的方案。”
“我会尽快准备好。”郑秋官与他握手。
握住刘院长手的瞬间——“审判之眼”的感知再次确认。
这双手，看起来干净修长。
但沾染的罪恶——深不见底。
离开福利院。
坐进车里。郑秋官没有立刻发动车子。
他靠在座椅上。闭上眼睛。回忆着刚才感知到的一切。
**强烈的恶意，不止一个源头。**
**孩子们的恐惧，深藏在心底。**
**医疗室里的血腥气息。**
**档案柜里的隐藏物品。**
**刘院长那温和外表下的扭曲欲望。**
这个福利院——绝对有问题。
而且问题很大。很黑暗。
郑秋官睁开眼睛。眼神变得冰冷而坚定。
医药代表的身份——或许是个很好的掩护。
他可以借着谈合作的名义。多次进出福利院。慢慢调查。
但在此之前——他需要更多信息。
福利院的资金来源。人员构成。过往记录。那些“失踪”或“被领养”的孩子去了哪里……
还有——那个档案柜里，到底藏着什么。
郑秋官发动车子。驶离福利院。
后视镜里——那几栋白色楼房越来越远。在冬日的阳光下，显得安静而祥和。
但郑秋官知道——在那祥和的表象之下，是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而“地狱判官”——最擅长的就是照亮黑暗。
他踩下油门。车子汇入车流。
**下一站——他要去找小灵通。**
那个号称“江城没有他打听不到的消息”的情报贩子。应该能提供一些关于福利院的线索。
至于吴天雄要的五十万订单……
郑秋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比起赚钱——他现在更想做的，是把这座福利院里的肮脏，彻底曝光在阳光之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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