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木苦笑：这系统，总算靠谱一回。虽然未使用，好歹惊退了杀手。
夜深得像泼了墨，水浪一下下砸在吊脚楼的木桩上，发出闷响。
方木品尝完下人送来的饭菜，躺在床上计算着前路，女尊世界，男人是附属品。自己一个亡国奴身份不知为何入了亲王的眼。
窗外桃花被风吹得乱晃，他翻了个身，想压住胸口那股越来越重的闷痛。
突然，喉咙深处涌上一丝极淡的苦味。他猛然坐起，手按住胃——烧。像有根细针在心口搅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“系统……毒？”
脑中面板浮现，系统声音平板：“慢性心脉毒，已侵入三成。距离心跳停，还有两小时二十一分。”
方木额头冒汗，手指发抖。他低骂一句：“又来。”
心声共鸣传进来，一道阴冷的意念从远处传来，像隔着层雾，却字字清晰：
“……毒已下，无色无味，三个时辰后心脉渐弱。他死得悄无声息，王少好交代。更妙的是，这岛是姬家私产，他死在这里，姬月必迁怒姬雨。姐妹反目，姬家内乱，王少再挑拨丽亲王与姬家……一石三鸟。”
方木心沉到底：这杀手不光要他命，还想借他挑起姬家姐妹裂痕，甚至让姬月和丽亲王起嫌隙。王落轩这小子，阴得够毒。
门外脚步极轻，是姬雨。她本该在主院睡，却绕回来，想看看他睡得怎么样。
方木咬牙，踉跄下床，推开窗户。海面黑得发亮，月光碎成银片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声音故意抖，却传得清楚：
“……我方木，活着就是耻辱。亡国奴，别人眼里的玩物，有人下毒……我不想连累谁。还不如一了百了。”
说完，他纵身跃出窗，整个人栽进冰冷的湖水。
湖水瞬间吞没他。咸腥味冲鼻，毒素让四肢沉得像灌铅。他往下坠，演得越惨越好——系统只挡致命伤，冻意、窒息、胸口的撕裂痛却实打实钻骨。
水灌进嘴，他呛得眼前发黑。脑海闪过现代的泡面、电视、那条星链……再睁眼，只剩黑暗。
“救……”
声音被浪吞没。
姬雨刚走到窗下，就听见那句“活着就是耻辱”。她脚步一顿，像被钉住。
下一秒，她看见方木从窗里坠落，像片被风吹落的花。
“方公子——！”
她脑子空白，衣服没脱，直接扑进海里。
湖水冰得刺骨，她游得飞快，一把抱住方木往下沉的身体。他没了力气，头靠在她肩上，嘴唇紫得发黑，呼吸细得几乎摸不着。
姬雨死死箍住他腰，往上游。浪拍在她脸上，她咬牙，声音带哭，却咬得死紧：
“别死……你不准死！你要是死了，我……我怎么办？”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说，只知道见到方木跳下那一刻，心像被撕开。方木那么轻，轻得她怕一松手，他就真没了。
终于爬上岸，她跪在沙滩，把方木平放。月光下，他脸白得像纸，睫毛挂水珠，一动不动。
姬雨抖着手给他做人工呼吸，嘴唇贴上去时，她自己也抖得厉害。海水顺发梢滴在她手背，她感觉不到冷，只觉得心在烧。
按胸口，一下、两下……方木咳出一口水，睁眼，眼神涣散，虚弱得像随时断气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