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能反应,掌心一热,留影掌口诀瞬间运转。手掌往前一推,空气里出现一道模糊残影,像水波荡开。那黑影刀锋砍在残影上,像是砍进空处,身子一歪,露出破绽。
姬月察觉到动静,剑锋一转,反手刺出。剑尖穿透黑影胸口,血喷出来,溅在她盔甲上。她拔剑,尸体倒地,砸起尘土。
但敌人太多。两个黑衣人同时扑向姬月,一人链锤砸向她后背,一人短刃直取方木。
姬月身子一侧,链锤砸空,砸在马鞍上,木屑飞溅。她左手反扣住链锤,用力一拉,黑衣人踉跄上前,她剑锋上挑,剑尖从下巴刺入,穿透脑门。血顺剑身往下流,滴在方木衣角上,热得发烫。
另一人短刃已近方木面门。方木掌心再次发烫,残影再现,刀锋擦着影子过去。他趁势一掌推出,掌风带起尘土,黑衣人被震退两步,撞在树上,吐出一口血。
姬月剑光如网,一剑封喉,尸体软倒。
林子里安静下来,只剩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血腥味。剩下的黑衣人见势不妙,转身逃进密林。
姬月警示四周,剑尖滴血,她转头看方木,声音压得极低:“伤着没?”
方木肩膀渗血,喘着气:“擦伤……没事。”
姬月眼神一下沉下来。她伸手撕开他衣袖,血口不深,但边缘发黑——箭上淬毒。她低声:“忍着。”
她从腰间掏出药粉,洒在伤口上,刺痛让方木倒吸一口冷气。姬月手没停,声音却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:
“该死,我必将他们碎尸万段!”
这话带着杀意,却又带着一丝颤抖,像在压抑什么。她手指按在他伤口上,力道重了点,方木痛得闷哼,她却没松手。她的呼吸有点乱,胸口起伏,像在忍着什么更大的情绪。
方木看着眼前的英姿飒爽的女将内心闪过一丝触动。
队伍重新上路,姬月把方木抱得更紧了些。马蹄声再次响起,尘土飞扬,血腥味被风吹散。
方木靠在她怀里,闻着血腥味和铁锈味,暗想:王落轩的余党……这只是开始。丽亲王那边,也在遥遥盯着。
而远在岛上的姬雨,还站在主院门口,盯着远去的队伍,眼泪终于掉下来。她低头,看见自己手上的药味,声音哽得不成调:
“姐……你护他护得这么紧,我呢?我昨晚抱着他的时候,也怕得要死。你知道吗?”
她蹲下来,额头抵在膝盖上,肩膀微微颤抖。海风吹过,带走她的低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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