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他说了一句：我回去跟我爸说说。
好。
陈昊转身走了。
张铁柱在树林外面等着，看他出来，急忙问：怎么样？
等消息。
豆包在脑海中适时开口——
【豆包】：您刚才的谈判策略运用了利益置换+威慑的组合手段。分析判断：成功概率约60%。马国强作为供销社主任，完成收购指标确实是他的核心利益。如果您能证明自己的收购效率远超供销社自有人员，他有可能接受合作。
六成就够了。陈昊说，他不接受的话，我还有别的招。
——
三天后。
马鸿飞找到陈昊。
我爸说了。他愿意见你一面。周六你到供销社来。
陈昊点头。
周六上午。
临安县供销社办公室。
马国强坐在办公桌后面。五十岁出头，国字脸，身材发福。穿着灰色中山装，胸口别着一支钢笔。
桌上放着一杯茶，还有一份文件。
陈昊坐在他对面。
你就是陈昊？马国强看着他。
是。
听说你挺能折腾的。一个高中生，骑着自行车满世界收鸡蛋。
不是满世界，就临安县这几个乡。
马国强端起茶喝了一口。
说吧，你的方案。
陈昊早就准备好了。
马主任，我的方案很简单。供销社负责销售端和凭证手续，我负责收购端。我从各村收购鸡蛋，以五分的价格交给供销社。供销社按自己的体系向上游供货。
五分？马国强抬了抬眉毛，你之前卖给饭店是六分八吧？
他打听过。
供销社的量大、稳定，我可以薄利多销。陈昊说，每周给供销社交一千到一千五百个鸡蛋，保证质量，保证数量。您的收购指标，轻松完成。
马国强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敲着桌面。
他心里在计算。
供销社自己派人下乡收购，每个鸡蛋的总成本算上人工和运输接近四分。这个小子交五分一个，看起来贵了一分，但省了人工和时间，量还大。更重要的是——收购指标的压力解决了。
上面天天催。县里的鸡蛋收购量总是完不成指标，他已经被通报批评过两次了。
你能保证每周一千个以上？
能。
沉默了十几秒。
马国强说：行。先试一个月。下周一开始送货。数量不够的话，合作取消。
成交。
陈昊站起来。
马主任，还有一件事。您之前让何副主任在村里散布的那些话——建议收回来。我现在是跟供销社合作，不是投机倒把。
马国强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我知道了。你走吧。
从供销社出来，阳光明晃晃的。
陈昊骑上自行车。
他刚刚把自己最大的敌人变成了合作伙伴。
当然，这不代表马国强变成了好人。这个合作只是暂时的利益交换。但至少，他的鸡蛋生意不会再被行政力量打压了。
而且，多了供销社这个渠道，他的销售量可以翻倍。
东方红饭店每周四百多个，供销社每周一千多个。加起来一周小两千个。
月利润——他在心里飞速计算——
要过五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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