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野抱起九尾:“妈,他今天乖不乖?”
“乖得很,一下午就坐那,没动过。”
我看向九尾。
他也在看我。
我开口:“你一下午就坐这?”
“嗯。”
“不无聊?”
“还好,看人挺有意思的。”
我挑眉:“看出什么了?”
他指着窗外:“刚才过去那个戴帽子的,是暗部。”
我愣住。
他继续说:“对面屋顶上那个,也是暗部。左边巷子里那个,还是。”
我站起来走到窗边。
没人。
我回头。
他笑了:“刚走了。”
井野凑过来:“真的假的?”
山中夫人脸色微变。
九尾跳下椅子:“三代派来保护井野的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:“你怎么知道是三代的人,不是根部的?”
他回看我:“根部的人不会站屋顶,太显眼。”
我沉默。
这家伙……
门铃响了。
进来的是个老头,穿着一身黑,手里拄着拐杖。
山中夫人脸色一变。
井野愣住:“团……”
老头抬手打断她。
他看着我,准确说,看着我旁边的九尾。
九尾也看着他。
两人对视。
屋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。
团藏先开口:“九尾,跟我走一趟。”
九尾笑了:“凭什么?”
团藏眯起眼睛:“凭我是木叶的根。”
“根?”九尾歪头,“我还以为你是木叶的痔疮。”
井野噗嗤笑出声,赶紧捂住嘴。
团藏脸色沉下来:“你——”
九尾打断他:“有事说事,没事滚蛋。别吓着井野她妈。”
团藏盯着他:“你以为纲手护着你,我就拿你没办法?”
九尾往前走了一步。
就一步。
团藏身后的两个根部同时拔刀。
九尾看都不看他们,只盯着团藏:“你以为派几个人就能动我?”
团藏冷笑:“你只有三岁。”
九尾也笑了:“你试试。”
气氛瞬间绷紧。
我往后挪了一步,把井野拉到我身后。
团藏盯着九尾。
九尾盯着团藏。
两人都没动。
突然,团藏笑了。
他转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停下,回头:“下次,我会带更多的人。”
九尾摆手:“下次记得带棺材。”
团藏走了。
门关上。
山中夫人腿一软,坐在地上。
井野跑过去:“妈!”
山中夫人摆手:“没事,没事。”
九尾走过来,蹲下看着山中夫人:“阿姨对不起,是我连累你们了。”
山中夫人看着他,突然伸手摸摸他的头:“你这孩子……”
九尾愣了下。
我看着他。
这家伙……
九尾站起来,看向我:“鹿丸,帮我个忙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帮我看着井野,这几天别让她单独出门。”
井野跳起来:“凭什么!”
九尾没理她,只看着我。
我点头:“好。”
九尾笑了,走到门口,回头:“对了,你们家外面那三个暗部,让他们撤了吧,没用。”
说完推门走了。
井野要追,我拉住她。
井野回头:“你干嘛!”
我看着她:“你去了只会添乱。”
井野愣住。
我松开手,走到窗边。
外面,那个白发小孩正往巷子里走。
走到巷口,他停下,回头朝我这个方向看了一眼。
然后拐进去不见了。
我转身。
井野坐在椅子上,眼眶红了。
山中夫人搂着她。
丁次站在旁边,手里的薯片都忘了吃。
我叹气。
麻烦。
真他妈麻烦。
晚上回家。
我爸坐在客厅,表情凝重。
我换鞋:“怎么了?”
“团藏今天去花店了。”
我坐下:“知道,我在。”
我爸看我一眼: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:“爸想问什么?”
我爸沉默了一下:“那个九尾,你怎么看?”
“麻烦。”
“还有呢?”
我想了想:“比我想的强。”
“多强?”
我看着我爸:“不知道。”
我爸皱眉。
我继续说:“团藏带人过去,他就往前迈了一步,团藏就退了。”
我爸愣住。
我站起来:“爸,我先睡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
我回头。
我爸盯着我:“你觉得,他值不值得交?”
我想起下午那双红色的眼睛。
想起他拍拍我的腿说“别想太多”。
想起他最后看我的那一眼。
我笑了:“爸,这话该问他,不是问我。”
我爸也笑了:“行了,睡吧。”
我躺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。
团藏亲自去花店。
九尾一步逼退他。
井野哭得稀里哗啦。
丁次忘了吃薯片。
还有最后那个眼神……
我翻了个身。
窗外有动静。
我坐起来,拉开窗帘。
没人。
但窗台上放着一张纸条。
我拿起来看。
上面就一行字——
“明天开始,井野的安全交给你了。欠你一次。——空”
我把纸条揉成团。
躺回去。
笑了。
这家伙……
真他妈麻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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