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疆屏住呼吸,连心跳都压到最低,等他走到藤蔓触发点的瞬间,猛地拉动引线。金刚藤瞬间绷紧,像一张被拉开的弓,随即狠狠回弹,将那人整个人吊了起来,尖锐的石笋朝上戳去,刚好刺穿他的大腿,鲜血瞬间喷涌而出。
那人的惨叫刚到喉咙口,黑豹就从树后扑出,像一道黑色的闪电,一口咬住他的气管,只发出“嗬嗬”的漏气声,四肢徒劳地挣扎了几下,就不再动弹,鲜血顺着石笋往下滴,溅在李疆的军靴上,温热的触感传来。
整个过程不到八秒,干净利落,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。
小李吓得腿软,差点坐倒在地,李疆一把拽住他,声音压得极低:“拖进荆棘丛!快!别留下痕迹!”
他自己则抓起敌人的消音步枪,快速检查弹匣——还有八发子弹。他将步枪拆成两截,用藤蔓绑在不同的树枝上,枪口分别对准左右两个方向,扳机处系上细如发丝的植物纤维,另一端缠在自己的手腕上。
“他们发现少人会加速包抄,听我指挥,别慌。”
李疆的声音发颤,不是怕,是疼得快要撑不住了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后背的伤口,像刀割一样。
果然,不到两分钟,就有两个敌人循着血迹找来。他们没有并排走,而是前后错开三步,前面的人用战术手电扫地面,排查脚印和痕迹,后面的人举枪警戒上方,防备伏击,是标准的搜索队形,一看就是身经百战的雇佣兵。
前面的人刚踩到植物纤维,李疆猛地拽动藤蔓,左侧的步枪“噗”地一声响,子弹精准打在他的膝盖上。那人跪倒在地的瞬间,发出一声闷哼,右侧的步枪也被触发,子弹擦着后面人的耳朵飞过,带起一缕血线。
后面的人反应极快,立刻举枪对准枪响方向,手指已经扣在扳机上。
可李疆却已经扑了上去,手术刀从他的下颌骨刺进去,精准地扎进脑干、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,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“Who_sent_you?”
李疆沉声问跪在地上的敌人,声音里没有丝毫温度。
敌人冷笑一声,突然往他脸上吐了口唾沫,眼神里满是不屑。
李疆没生气,只是面无表情地扣动了扳机,子弹击穿了敌人的头颅。他知道,对付这种死士,没必要浪费时间。
小李帮他把两具尸体拖进灌木丛,压低声音问:“李大夫,我们杀了三个了,他们会不会绕路?”
“不会。”
李疆笃定地说:“他们要的是我们所有人的尸体,一定会顺着脚印追。”
他指了指地上的血渍:“引他们来,越多越好。”
他将刚才敌人的血洒在陷阱周围,又用腐叶盖住,只留下一小片模糊的痕迹,像刻意露出的诱饵。
接下来的四十分钟,像一场没有尽头的噩梦。
李疆用手雷的拉环做触发装置,将手雷藏在腐叶下,敌人一碰就炸,爆炸声在密林里回荡,碎片飞溅;在陡坡上洒上烂泥,让两个敌人滑下去摔断腿,再补刀解决;甚至用敌人的尸体做诱饵,引来了另外三个追兵,被预先埋伏的藤蔓陷阱吊起来,再用匕首解决。
他的手术刀已经崩了刃,刀刃上沾满了血和脑浆,手上全是干涸的血痂,又被新的血浸湿,黏腻不堪。
后背的伤口早就裂开了,血顺着脊椎往下流,浸透了裤子,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血在往下淌,疼得他几乎失去知觉,全靠咬着牙硬撑,嘴里满是血腥味。
小李帮他换了次止血带,缠得紧紧的,勒得他差点背过气去,却依旧止不住血。
“李大夫,我们杀了九个了……但他们过来的人好像越来越多了!”
小李的声音带着哭腔,眼神里满是恐惧。
陈萌萌就是在这时崩溃的。
她躲在树洞里,亲眼看到一个敌人被手雷炸得四分五裂,脑浆溅在藤蔓上,那股浓烈的腥臭味顺着风飘进来,钻进她的鼻子,令人作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