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里满是轻佻,带着毫不掩饰的功利。
“安安,我觉得你们指导员说得对,再在部队待三年又怎么样呢?我最佩服的就是你保家卫国的气概,而且你工资也会涨嘛。外头现在工作不好找,你放心,我一定等你。”
说得真诚又恳切,像个善解人意的贤内助。
“秋秋,谢谢你,十二万我收到了。我一定会完成我们共同的梦想,当上演员的,你在部队要好好的哦。”
声音温柔又坚定,仿佛真的藏着一个关于梦想的约定。
“呜呜呜呜……孙高非,你竟然怀疑我?你当兵不容易,难道我就容易了?这两年逢年过节我都是一个人过……分手就分手!谁怕谁!”
哭腔说来就来,情真意切,可挂了语音的瞬间,她就把手机扔在沙发上,脸上连半分伤心都没有,反而嫌恶地擦了擦刚才用来抹眼泪的手指。
助理看得啧啧称奇,手里的瓜子都忘了嗑。自家这姐妹的演技,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——一个只有二三十万粉丝的小主播,光靠这些“哥哥”“老公”的打赏,骗一骗那些驻守边疆的当兵的,或者在边远工厂、工地干活的屌丝,日子过得比一般金领都滋润。
难怪那些大主播动不动就买几百万的豪宅豪车,这钱来得也太容易了,简直是躺着捡钱。
“发什么呆呢?”苏晓弹了弹烟灰,烟灰落在沙发套上,留下一个黑印。
她抬脚就把一只拖鞋砸在助理腿上,语气烦躁。
“让你帮我订机票听见没?磨磨蹭蹭的!”
助理猛地回神,揉了揉被砸中的腿,连忙应道:“机票?去哪?又是去找那灰哥啊?”
她皱起眉,脸上带着几分担忧:“还是算了吧,虽然他给的多,可上回你被他们那群人玩得差点进医院,现在还敢去?”
苏晓撇了撇嘴,满不在乎地把烟蒂摁在没洗的饭盒里,发出“滋啦”一声轻响,饭盒里的残汤溅了一点出来,落在她的裤子上,她嫌恶地拍了拍。
“谁让这年头就灰哥钱多呢?”
“不趁年轻多捞点,以后老了谁养我?”
这时厕所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修热水器的工人拎着工具包出来,脸上沾着点黑灰,衣服上还溅了几块水渍:“姑娘,热水器和灯都修好了,你试试吧,没问题再给钱。”
助理连忙起身,从钱包里数了四百三十块递过去,又殷勤地把人送到门口,嘴里不停说着“麻烦了”“辛苦了”。
刚关上门回头,就见苏晓正捧着手机,对着屏幕酝酿情绪,眼眶瞬间就红了,豆大的“眼泪”在眼眶里打转,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,又是那副夹着嗓子的语调,发给备注“李帅哥”的联系人。
“呜呜呜……李疆.......我又梦到云羽了,还梦到了你……我梦见你们在战场上,好多人追你们,子弹飞得像下雨,我好害怕……”
消息刚发出去,助理就一脸八卦地凑过来,撞了撞她的胳膊:“你还真看上那李疆了?”
“想连他一起‘吃’啊?”
苏晓闻言,先是对着手机屏幕上另一个备注“李帅哥”的对话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随即撅起涂着亮面唇釉的嘴,脑袋摇得像拨浪鼓,发梢的假发片都晃出了弧度,语气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看上他?”
“你怕不是疯了.....以前嘛,他还有张脸能看,现在……”
她放下手机,伸出两根手指在脸前比划着,脸上的嫌恶更浓了:“你是没看到他受伤之后那样子……左眼窝空荡荡的,恶心的我都吃不下饭。”
“那脑袋肿得,比我之前开眼角、垫眉骨的时候还夸张,整个脸都变形了!”
“好好一张脸毁成那样,真是可惜了。”
她啧了两声,语气里没有半分同情,全是惋惜——惋惜那张脸不能再给她带来好处。
“哎……你说他也是,长那么帅,非去当什么兵。”
苏晓吸了口烟,烟圈从嘴角飘出来,模糊了她脸上的刻薄:“我要是他,哪怕没路子出道当明星,也能去当网红带货啊,随便卖卖护肤品、零食,当模子都比在战场上挨枪子强,还能挣大钱。”
“跟刘云羽那二傻子一样,年纪轻轻就死了,上头给个几百万就打发了。”
她嗤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不屑:“五百万看着多,在魔都买套稍微好点的房都不够,更别说装修了,纯属打发要饭的。”
她把烟蒂摁在满是烟灰的烟灰缸里,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,像一座小小的垃圾山。
助理凑过来,眼神里带着不甘和贪婪,声音压得很低:“那……五百万的抚恤金,你就不要了?就这么放弃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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