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大汉鲁省舰队的甲板上,暴雨倾盆。
雨水混着海浪的飞沫,像无数颗小石子,砸在冰冷的钢甲上,发出“噼啪”的巨响,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指挥室的屏幕上,台风预警信号亮得刺眼,红色的光芒映在每个人紧绷的脸上。
舰队司令员沈巍刚从舰桥下来,藏青色的常服袖口还在往下滴水,领口的中将星徽被雨水浸得有些发暗,失去了往日的光泽。
他口袋里还装着给孙子买的游乐园门票,本来答应这周末带孩子去玩,可现在,他连打个电话解释的功夫都没有。
脚盆鸡本州岛的9.1级强震,像一颗投入深海的炸弹,不仅引发了二十米高的海啸,更让鲁省沿海的海浪高度突破了历史极值。防波堤被冲毁了三段,日照的渔排几乎全军覆没,海里飘着破碎的渔网和死鱼,一片狼藉。
舰队原本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,要去执行筹划了很久的任务——将脚盆鸡那几艘违背条约建造的伪航母和护卫舰沉海,可这场天灾,让所有计划都彻底转向。
一半舰艇紧急投入大汉沿海的救灾行动,另一半则组成撤侨编队,奔赴全球各个受灾区域。
“地中海那边的撤侨编队遇到余震引发的海啸,正在绕道红海,预计会延误十二个小时;苹果城的留子们被困在曼哈顿,米国的国民警卫队只顾着保护华尔街的资本家,根本不管咱们同胞的死活……”
作战参谋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沙哑,将一份厚厚的撤侨简报递到沈巍面前,眼底满是焦虑。
“还有,富士山的火山活动监测数据异常,国内地质团队预测,很可能在七十二小时内出现喷发迹象,驻日的同胞急需撤离。”
沈巍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指节敲击着冰冷的指挥桌,发出“咚咚”的声响。
他还有一年就退休了,本想平稳收尾,安安稳稳地陪孙子长大,却没想到遇上了这场百年不遇的全球性天灾。
紧急部署会刚开了半小时,会议室的门就被推开了。
舰队政委李成稳走了进来,脸色异常严肃,身后还跟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人,身形挺拔,气质沉稳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
沈巍抬头一看,目光在其中一个黑西装男人脸上顿住了。
这人他见过,五年前在黑洲,李疆受伤的时候,就是这人带着国安的人出面协调,当时看着只是个普通的中层干部,如今气场全然不同,显然是高升了。
“沈司令,麻烦你出来一下,有紧急任务。”
李成稳走到沈巍身边,声音压得很低,朝他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沈巍心里咯噔一下,隐约觉得事情不简单。
他起身跟在三人身后走出会议室,走廊里的风带着浓重的海腥味吹过来,冻得他打了个寒颤。
穿黑西装的男人停下脚步,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墨绿色的文件袋,递了过来——袋子上印着烫金的国徽,透着一股威严。
“沈司令,我们是国家安全部特别行动局的。”
男人打开文件袋,里面装着烫金国徽的证件、一份红头文件和一份厚厚的保密协议。
他把证件递到沈巍面前,照片下方的编号清晰可见:GAB0017。
“这份保密协议属于绝密·甲类,签署后,相关内容不得向任何人透露,包括您的家人。”
沈巍这辈子签过的保密协议能装满几个文件柜,可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古怪的——协议条款里没有任何关于任务内容的描述,只标注了“配合京城专项工作组,涉及国家核心技术安全”。
“时间紧急,还请您尽快签署,我们需要立刻动身去京城。”
男人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,轻声催促道。
沈巍没有犹豫,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他连换件干衣服的功夫都省了,只是在湿常服外面套了件便装外套,就跟着两人登上了前往京城的高铁。
因天气原因,飞机出行风险太高,他们坐的是专属车厢,四周有便衣警卫值守,全程无停靠,直达京城南站。
出了车站,一辆挂着军牌的黑色越野车早已等候在门口。
车子一路疾驰,驶离市区,奔向远郊,最终停在一栋挂着“华宇仓储物流中心”牌子的灰色建筑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