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林敛息凝神,窗外已经黑了。
他揉了揉太阳穴,脑子里嗡嗡的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跳。晕过去那一下,现在还没缓过来。
他推门而出,一眼便看到守在门外的管家老吴。
“是谁送我回书房的?”
老吴一愣:“少爷,没人送您啊。”
狄林皱眉:“那我怎么回来的?”
“方才大街上,您听完老奴说的话,就径直回府了。您自己走回来的,不记得了?”
狄林没说话。他确实不记得了。
老吴看他脸色不对,又补了一句:“少爷,您不必因此气馁。夫人刚命我典当了些首饰,补贴家用。家里还能撑一阵。”
狄林点点头,没接话。
这一天发生的事太乱,真气、字条、楚天行、擂台、骗子、昏倒。他越想越摸不着头脑。索性不再纠结,安顿好琐事,回房继续练那莫名的功法。
他重新盘膝坐定,按心法运功。那股内息燥热难当。随着真气流淌,腰间的六面骰忽然震颤起来,越震越快——
狄林两眼一黑
醒来又是熟悉的书案,一页书信。
狄林拿起书信念道:
“去药铺买如下药材……如遇……你只得说……即可。”
门外传来脚步声,很急。
李清月推门而入
“狄公子!”她快步上前,“三日后的擂台你万不能去!楚天行是逍遥派的弟子,你打不过他的。我再去求父亲,让他与楚家说和,总能把这事压下。”
狄林看着她,心头微动。
“清月……”
李清月拉住他的袖子,“别闷在屋里,我陪你走走。”
她拉着他在府中慢慢走。
“我再去求父亲,让他与楚家说和。”
狄林点点头。他看见回廊尽头那棵老槐树,想起小时候爬上去掏鸟窝,摔下来断了胳膊。那时候父亲还能跑着把他抱进医馆
“你心里不好受,我知道。”
他又点点头。心头的真气在体内走了一圈,比昨天顺畅。为何这真气我学的如此之快?
“狄公子?”
“...”
“狄公子!”
狄林回过神。李清月正看着他,眼神里有什么东西,一闪而过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她笑了笑,松开他的袖子。
“我是说我去求父亲帮你。”
狄林脚步顿了一下,想起那张字条所述。
“清月,我们去街上药铺,给我父亲买几副药吧。”
李清月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神色。
“时辰不早,我得去求父亲了。狄公子,你等我消息。”
她松开他的袖子,转身走了。
狄林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,似是要说些什么,终究没开口。
狄府外,药铺门口。
药包揣进怀里的时候,狄林想:
“父亲卧病在床。三日后要上擂台。到时候自己的家产,就连这药都不知道会落在谁手里。之后还会发生什么,他一样都不敢细想。”
越是不敢细想,心头越是愤懑。
索性转身走进街边的酒馆,寻了个角落坐下,要了一壶酒。
旁边桌的客人正聊得起劲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