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梅出去热粥了。
楚易靠在床头,盯着天花板。
穿越前他刷B站刷到凌晨三点,收藏夹里一堆老港片。古惑仔、黑社会、大时代,丁蟹那神经病从楼上跳下来那一幕,他反复看了好几遍,勉强过瘾。
吉米说的话在脑子里转。
鬣狗,洪兴太子头马,潮州游水过来。
原身一刀劈他脸上,自己被人扔巷子里等死。
值不值?
楚易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现在这身子是他自己的了,再让人拿刀追着砍,那是真疼。
门口有动静。
阮梅端着粥进来,低着头,眼睛还是红的。
她把粥放床头,退后两步,站那儿绞手指。
楚易看她。
这姑娘瘦得离谱。
身上的碎花衫洗得发白,领口磨出毛边。
她脚上那双拖鞋,底都快磨穿了。
楚易把粥端起来。
他指着床边那只凳子:“坐。”
阮梅坐下,坐半个屁股,随时准备站起来那种。
楚易看着她,忽然问:“你惊我?”
她摇头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敢望我?”
阮梅不说话。
过了半天,蚊子似的嗡一句:“你生得……太好看。”
楚易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这一笑,阮梅更不敢抬头了,耳尖红透。
楚易不笑了。
他看着她,认真说:“阿梅,多謝你。”
阮梅飞快地抬眼看他一下,又低下。
她声音轻轻的,“四年级有人话我心漏病,短命种,你一拳打歪佢个鼻……你唔记得啫,我记得。”
楚易不记得。
原身的记忆里没有这个。
但阿梅记得。
她记了七年。
楚易喉咙发紧。
自己十四岁那年,趴在福利院窗台上,看池静华在院子里晾床单。
阳光打在她身上,白衬衫透出里面细细的带子。
他想,这辈子就她了。
现在他知道,这个叫阮梅的姑娘,从九岁就开始记着他。
洪兴和联胜,1986年港岛,现实可不是电影,刀砍下来真会死。
他一个穿来的,十六岁,初中都没毕业,凭什么跟人玩?
就凭这具被砍到虚脱的身子?
还是凭他记熟的那几部老港片台词?
去他妈的吧。
要不……真去当小白脸?
他这脸,这身架,躺平也能赚钱。
先让阿梅住上有电梯的楼,买几身新衫,心脏病去养和医好。
然后呢?
当一辈子软饭王?
他闭上眼。
算了。
再想想。
嘀。
脑子里忽然响了一声。
很轻,像水滴进油锅。
【检测到强烈且纯粹的爱之能量反馈……】
楚易一怔。
【符合绑定条件……爱与和平系统,正在激活……】
什么?
【1%…50%…100%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