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响了一下。
游戏知识。瓦尔特来自崩坏世界。崩坏世界里有一个人……
“我一直觉得他在我身上找什么东西。”姬子继续说，“不是刻意的，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。但有时候我说了某句话，或者做了某个动作，他会愣一下。很短，不到一秒。然后他会移开目光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“你觉得他在你身上看到了别人。”
姬子沉默了三秒。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觉得在他的旧世界里，有一个跟我很像的人。”
她从墙上直起身来，继续往前走。
“但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，不知道她跟瓦尔特是什么关系，不知道她后来怎么了。这就是我‘不知道的那部分’。”
“而这部分……”
“大概就是直播会播出来的东西。”姬子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稳，“所以我说‘我都接得住’。不管那个人是谁，不管她跟我有多像，我是我。姬子是姬子。我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。”
她说得很坚定。但陆辰注意到她走路的时候，右手一直在轻轻握拳又松开。
她在给自己打气。
倒计时归零。
罗浮的人造天空再次暗下来。
这一次没有全域覆盖，直播范围比上一期小。系统面板上显示的覆盖区域是仙舟罗浮本地加上列车内部信号。观众预估人数：41.7亿。比景元那期少了二十亿，瓦尔特的知名度不如仙舟将军，外星系的关注度没那么高。
但四十一亿已经足够了。
【第六期·命途直播】
【目标：瓦尔特·杨】
【主题：列车的影子】
【观众：41.7亿】
弹幕立刻涌了上来：
【瓦尔特是谁？列车上的人？】
【上次直播景元将军，这次直播自己人？？】
【列车的影子……这个标题好沉】
【仙舟本地人表示不认识这个人，但来了就看看】
天幕上出现了画面。
不是仙舟。不是星海。不是这个宇宙里的任何地方。
一座城市。
但不是任何人见过的城市。建筑的风格完全陌生，不是仙舟的飞檐翘角，不是空间站的银白科技感，不是雅利洛的冰原粗犷。是一种更原始的、更密集的、更混乱的风格。高楼、街道、车辆、霓虹灯。
一个没有命途的世界。
弹幕炸了：
【这是什么地方？？？】
【这不是我们的宇宙吧？？建筑风格完全不认识】
【没有命途能量……这个世界没有命途？？】
【另一个世界？？瓦尔特来自另一个世界？？】
画面推进。城市的上空有裂缝，不是比喻，是物理意义上的裂缝。天空像一块被打碎的玻璃，裂缝里渗出某种紫色的光。光落在城市里，接触到的一切都开始扭曲、变异、崩塌。
战争。
不是两个国家之间的战争。是人类和某种力量之间的战争。那种力量从天空的裂缝里涌下来，吞噬一切。
画面里出现了年轻的瓦尔特。
比现在年轻很多，没有眼镜，头发更短，眼神更锐利。他穿着某种陆辰不认识的战斗服，手里握着一把武器，不是剑，不是枪，是某种由能量凝聚成的、不断变换形态的东西。
他在战斗。
动作极快，力量极大。每一击都能摧毁一大片扭曲的物质。他不是普通的战士，他是那个世界里最强的几个人之一。
弹幕的语气变了：
【这个人……好强】
【他在那个世界是什么级别的存在？？】
【一个人打一片？？这是什么战力？？】
【怪不得他在列车上那么沉默……经历过这种事的人不沉默才怪】
画面跳转。战斗结束了，至少这一场结束了。瓦尔特站在废墟中间，身上有伤，但不严重。他在喘气，目光扫过周围的残骸。
然后他转过身。
身后站着一群人。战友。跟他一起战斗的人。有男有女，年龄不一，穿着各式各样的战斗服。他们看着瓦尔特，眼神里有信任、有疲惫、有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瓦尔特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，落在了一个人身上。
一个女人。
她站在人群的最前面。红色的长发，在废墟的烟尘中格外显眼。她的战斗服跟其他人不同，更精致，肩部有某种徽记。她手里拿着一把大剑，剑身还在冒着热气。
她在笑。刚打完一场生死之战，她在笑。笑容很大，很亮，像是在说“我们又活下来了”。
陆辰的心沉了下去。
因为那个女人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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