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璧君缓缓转过头,看着连城璧,泪水终于决堤。她扑进他的怀中,放声大哭,哭声悲恸,听得人心碎:“夫君……我没有家了……我爹娘死了……沈家没了……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……”
“我知道,我知道你难受。”连城璧紧紧抱着她,任由她在自己怀中痛哭,一遍遍地轻拍她的背,“哭出来就好,别憋在心里。有我在,我会陪着你,我会替你报仇,我会护着你,护着清瑶,护着我们的孩子。”
沈清瑶也趴在床边,跟着一起痛哭,姐妹两人的哭声交织在一起,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,悲伤得让人窒息。
半个时辰后,沈璧君渐渐止住了哭声,她擦干眼泪,眼神变得异常坚定。她从连城璧怀中起身,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,声音带着一丝决绝:“夫君,我要回沈家庄,我要去见我爹娘最后一面。”
“好,我带你去。”连城璧没有丝毫犹豫,“我已经备好了马车,路上我会护着你,绝对不会让你有半点闪失。”
他转身看向沈清瑶,语气柔和却坚定:“清瑶,你也一起去,送你爹娘最后一程。记住,从今天起,无垢山庄就是你的家,我和你姐姐,会护你一生。”
沈清瑶抬起满是泪痕的脸,重重地点头,哽咽道:“多谢姐夫……”
连城璧不再多言,小心翼翼地将沈璧君扶起来,为她披上厚厚的披风,将她护得严严实实。沈清瑶跟在一旁,三人缓步走出房间,马车早已在庭院中等候,护卫们分列两侧,神色肃穆,周身都带着沉重的悲戚。
就在此时,风四娘闻讯赶来。
她一身红衣,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洒脱笑意,神色凝重而悲戚。她快步走上前,看着双眼红肿、面色惨白的沈璧君,心中一痛,沉声道:“沈夫人,沈姑娘,节哀。我陪你们一起去沈家庄,有我在,谁也别想再伤害你们分毫。”
连城璧微微点头:“有劳风姑娘。”
五人一同登上马车,马车缓缓驶动,朝着沈家庄的方向疾驰而去。车厢内一片死寂,只有沈璧君与沈清瑶压抑的抽泣声,连城璧紧紧握着沈璧君的手,一刻也不敢松开,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她的体内,稳住她的心神与胎气。
风四娘坐在一旁,看着姐妹两人悲痛的模样,心中也满是愤慨。她行走江湖多年,见过无数仇杀,可如此残忍的灭门惨案,还是让她怒不可遏。她暗暗发誓,无论凶手是谁,她一定要帮连城璧将他们揪出来,碎尸万段,为沈家报仇。
一个时辰后,马车终于抵达沈家庄。
远远望去,曾经气派恢弘、鸟语花香的沈家庄,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人间地狱。大门破碎,院墙倒塌,庄内到处都是鲜血淋漓的尸体,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,血腥味刺鼻,惨不忍睹。火光虽然已经熄灭,可残留的焦黑痕迹,依旧诉说着昨夜的惨烈。
沈璧君掀开马车帘,看到眼前这一幕,再次眼前一黑,险些昏过去。
那是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家,是她从小到大最温暖的港湾,如今却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,尸横遍野,满目疮痍。她的爹娘,她的亲人,她的家人,全都躺在冰冷的地上,再也不会醒来。
“爹——娘——!”
沈璧君挣脱连城璧的手,跌跌撞撞地冲下马车,朝着庄内狂奔而去。她不顾地上的鲜血与尸体,不顾一切地冲向主院,寻找着自己爹娘的身影。
连城璧、沈清瑶、风四娘立刻紧随其后,跟了上去。
主院之中,沈老爷与沈夫人倒在血泊之中,浑身是伤,死不瞑目,显然是在临死之前,还在奋力抵抗。沈璧君看到爹娘的尸体,再也支撑不住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抱着爹娘的身体,放声痛哭,哭得撕心裂肺,肝肠寸断。
“爹……娘……女儿回来了……女儿来看你们了……你们醒醒啊……”
“你们不要丢下我……不要丢下清瑶……我们以后该怎么办啊……”
沈清瑶也跪倒在一旁,抱着沈璧君,姐妹两人抱头痛哭,悲伤欲绝。
连城璧站在一旁,看着满地的尸体,看着痛哭失声的姐妹两人,周身的戾气与杀意,瞬间爆发到极致。他双拳紧握,指节发白,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整片天地冻结。
他缓缓闭上双眼,再睁开时,眸中只剩下彻骨的冰冷与决绝。
“敢伤我妻儿,灭我岳家,血洗沈家庄……”
“无论你是谁,无论你藏在何处,我连城璧在此立誓,定将你挫骨扬灰,让你血债血偿,永世不得超生!”
风四娘站在一旁,握紧了手中的长刀,眼底也满是杀意。她看着悲痛欲绝的沈璧君,心中暗暗下定决心,这一次,她就算拼尽性命,也要帮连城璧找出凶手,为沈家报仇,为沈璧君讨回公道。
阳光刺眼,却照不进这片人间炼狱。
沈家庄的鲜血,染红了大地,也彻底点燃了连城璧心中的怒火。
一场席卷整个江湖的复仇风暴,从此刻起,正式拉开序幕。
而沈璧君与沈清瑶,在失去所有亲人之后,唯一能依靠的,只有眼前这个白衣胜雪、誓要为她们撑起一片天的男人。
无垢山庄,从此成了她们唯一的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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