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说话。
“因为他老婆生孩子去了。”她把怀里最后一叠纸往我面前一递,“这是你的退稿信合集,我帮你打印的。要不要签名留念?”
我看着她。
她也看着我。
三秒后,电梯门再次尝试关闭,又被她手挡住。
“听着,”她压低声音,“你可以上去,可以闹,可以砸电脑——反正不是我的锅。但我提醒你,张主编今天戴了新耳机,隔音特别好,你说什么他都听不见。”
我冷笑:“那我就让他听见。”
她耸耸肩,终于把手收回去。
电梯门缓缓合拢,最后一条光线被切断前,我看见她把一张纸折了两下,然后用力一甩——
纸飞机飞了起来,穿过大厅,划出一道弧线,啪地贴在旋转门内侧的玻璃上。
我没看清上面写了啥。
但我知道,这事没完。
电梯上升,耳膜微微发胀。我靠在墙上,右手慢慢握成拳。刚才撞她那一记用的是肩,下次要是有人挡路,我就用手。
十二楼很快就到。
门一开,走廊铺着深红色地毯,吸音效果很好,脚步声几乎为零。左边是茶水间,右边是办公区,中间一条直道通向尽头那扇磨砂玻璃门,门上贴着两个字:主编。
我走出去。
地毯软得像踩在棉花上。
走到一半,我忽然停下。
因为我听见里面传出了声音。
不是说话声。
是笑声。
有人在里面笑。
而且听起来还挺开心。
我眯起眼,加快脚步。
右手已经完全不抖了。
拳头攥得死紧。
离那扇门还有三步远的时候,我开始助跑。
两步。
一步。
抬腿——
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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