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回到村子时,天已经擦黑。
村口站着几个人,看见他们回来,立刻迎上去。
“回来了!”花娘跑在最前面,上下打量自来也,“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自来也拍拍包袱,“买了东西,明天分。”
柳姨走过来,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,点点头:“进屋说话。”
村公所里,几个妇人围着油灯坐下。自来也把镇上的事简单说了,唯独隐去了跟青云阁的冲突。
“一百多两?”张婶瞪大眼睛,“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!”
“钱是阿生拿命换的。”柳姨看向自来也,“这些银子,你想怎么用?”
自来也早想好了:“留三十两给村里买粮,剩下的我买修炼用的东西。”
众人没有异议。三十两够全村吃一年,这买卖划算。
散会后,翠儿送自来也回屋。走到门口,她忽然停住脚步。
“阿生。”
“嗯?”
“那个......”她低着头,手指绞着衣角,“你今天在镇上,说我是朋友,是真的吗?”
自来也看着她。月光下,少女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。
“真的。”
翠儿抬起头,眼睛亮亮的:“那......那以后我可以经常来找你吗?”
“随时欢迎。”
翠儿笑了,转身跑走。跑出几步又回头:“明天我帮你收拾屋子!”
自来也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,失笑摇头,推门进屋。
刚坐下,他眉头一皱。
有人来过。
屋里虽然收拾得很整齐,但他临走前在门缝夹的那根头发不见了。
自来也起身,仔细检查了一遍。包袱被翻过,床铺被动过,墙角放杂物的木箱也被打开过。
谁?
他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往外看。村子静悄悄的,月光洒在土路上,空无一人。
不对。
自来也眼神一凝——村口方向,有几个黑影在移动。
他悄无声息地翻出窗户,贴着墙根往村口摸去。
村口土墙上,两个黑衣人正探头往里看。
“就是这村?”
“错不了,那小子就住这儿。”
“老大说了,先摸清底细,别打草惊蛇。”
“我看没什么特别的,就一穷村子。”
“少废话,进去看看。”
两个黑衣人翻身下墙,刚落地,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大晚上不睡觉,来我们村干嘛?”
两人猛地回头,只见月光下站着一个瘦弱年轻人,手里握着把生锈的苦无。
“是你!”其中一个黑衣人惊呼,“你怎么——”
自来也笑了笑:“我屋里那根头发,是你们弄掉的吧?”
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,同时出手!
左边那个抽刀劈来,右边那个从腰间摸出把匕首,一左一右夹击。
自来也脚下发力,身体一侧,躲开劈来的刀,同时苦无上撩,架住匕首。顺势一脚踹在左边那人腹部,那人闷哼一声,倒飞出去撞在土墙上。
右边黑衣人脸色大变,想跑,被自来也一把扣住手腕,用力一拧——咔嚓。
“啊!”
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。
“别叫。”自来也捂住他的嘴,“我问,你答。敢喊,另一只手也拧断。”
黑衣人疼得满头大汗,拼命点头。
“谁派你来的?”
“青......青云阁......”
“来干嘛?”
“查你底细......看看你是不是哪个宗门的弟子......”
“查到了吗?”
“没......没有......我们刚进来......”
自来也松开手,黑衣人瘫坐在地上,抱着断腕哀嚎。
另一个黑衣人从墙根爬起来,转身就跑。
自来也脚下发力,瞬身术!
下一瞬,他已经出现在那人面前。那人吓得魂飞魄散,双腿一软跪在地上。
“饶命!我就是个跑腿的!”
自来也低头看着他:“回去告诉你们管事的,别来惹这个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