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续三天，自来也都在后山修炼。
查克拉量增长缓慢，这具身体的资质比预想的还差。但忍术的熟练度在恢复，瞬身术已经能用得随心所欲。
第四天傍晚，他照例往后山走。
刚进林子，就察觉不对劲。
太安静了。
虫鸣鸟叫全停了，连风都停了。
自来也放慢脚步，手按上腰间的苦无。走了约莫百步，前方树后忽然转出一个人。
黑袍，斗笠，看不清脸。
“等你三天了。”那人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自来也瞳孔微缩——是那天窥视的气息。
“阁下是？”
黑袍人摘下斗笠，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孔。
自来也浑身一震。
花白的胡须，标志性的胡子，额头上带着一个淡淡的“火”字纹身——那是木叶隐村的标志。
“三......”他差点脱口而出，硬生生咽回去。
老人盯着他，目光复杂：“你刚才想说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自来也稳住心神，“老人家是哪位？为何窥视我们村？”
老人没回答，反问他：“你使的可是木叶流忍术？”
自来也心头狂跳。
这世上不可能有人知道木叶。
除非...
“你是谁？”他沉声问。
老人沉默片刻，缓缓开口：“猿飞日斩。”
轰——
自来也脑子里像有什么炸开了。
三代目火影！
他下意识后退半步，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老人。那张脸，那眼神，那语气，和记忆中一模一样——只是比当年更老，更憔悴。
“你......你怎么会在这儿？”
“我也想知道。”三代苦笑，“我明明死了，死在大蛇丸手里。醒来却在这个叫幽界的地方，成了一个叫‘老陈头’的糟老头子。”
幽界？
自来也抓住关键词：“这个世界叫什么？”
“幽界。”三代看着他，“你不知道？”
自来也摇头。
三代叹了口气，在一块青石上坐下：“这三个月我四处打听，总算弄明白了——幽界，是死人的世界。死去的人，都会来这里。”
自来也脑子嗡嗡的。
死人的世界？
那翠儿她们......
“不对。”他脱口而出，“村里人都是活生生的，会饿会渴会受伤，怎么会是死人？”
“谁说死人就不能活？”三代反问，“这里是另一个世界，有土地，有城池，有修炼者。死人来这里，继续活着。只有彻底魂飞魄散，才算真的死。”
自来也愣住了。
怪不得这世界叫幽界。
怪不得全是寡妇——她们的丈夫死了，来这儿团聚了。
那他自己呢？算死人还是活人？
“你还没回答我。”三代盯着他，“你使的可是木叶流忍术？”
自来也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。
他伸出手，结了个印——影分身之术。
砰，旁边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他。
三代眼睛瞪大：“影分身？你会影分身？你到底是——”
自来也解散分身，看着三代的眼睛：“老师，是我。”
老师？
三代怔了怔，随即浑身一震。
“你......你是......”
“自来也。”
两个字，让三代愣在原地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先红了眼眶。半晌，才哑着嗓子问：“你怎么死的？”
“被佩恩杀的。”自来也苦笑，“沉海底了。”
三代沉默。
师徒二人相对无言，山风吹过，卷起几片落叶。
“好。”三代忽然笑了，“好，还能见到你，好啊。”
自来也也笑了，笑着笑着，鼻子一酸。
他走过去，在青石上挨着三代坐下。
师徒俩就这么坐着，谁都没说话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三代开口：“你刚才说村里人，你住哪儿？”
“山下寡妇村。”
三代一愣，随即笑出声：“寡妇村？唯一的男丁？”
自来也挠头：“您怎么知道？”
“打听过。”三代笑容里带着促狭，“三十七个寡妇，就一个男人，你日子过得挺滋润？”
“没有没有！”自来也连连摆手，“老师您别瞎想，我是那种人吗？”
三代笑而不语。
自来也被他看得发毛，转移话题：“您怎么一个人在这儿？”
“找东西。”三代敛起笑容，“据说幽界有个地方叫轮回井，跳进去就能回现世。我在找那个。”
自来也心头一动：“能回去？”
“能，但有代价。”三代看着他，“你不想回去？”
想。
当然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