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......
自来也脑子里闪过翠儿的笑脸,花娘端来的热汤,柳姨信任的眼神。
“想是想,但不急。”他说,“村里人需要我。”
三代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欣慰。
“长大了。”
自来也挠头:“我本来就大。”
三代笑着站起来,拍拍他肩膀:“走,带我去你村里看看。”
两人并肩下山。
走到半路,自来也忽然问:“老师,您说这幽界,有没有可能让活着的人回去?”
“有。”三代点头,“轮回井就是办法。但位置没人知道,得找。”
自来也沉默。
如果真的找到了,他会跳吗?
会吧。
毕竟忍界还有他的徒弟,他的使命。
可是......
山下忽然传来一声呼喊。
“阿生——吃饭啦——”
是翠儿的声音,脆生生的,在山谷里回荡。
自来也嘴角不自觉弯起来。
三代瞥他一眼:“小姑娘?”
“嗯。”
“挺关心你。”
“还行。”
三代笑了笑,没再说话。
两人走到村口,翠儿迎面跑来,看见三代,脚步一顿。
“这位是?”
“老陈头。”自来也随口编,“后山遇到的,一个人怪可怜,带回来吃顿饭。”
翠儿狐疑地打量三代,小声嘀咕:“这年头老头也往山里跑?”
三代笑眯眯的:“小姑娘真俊。”
翠儿脸一红,瞪自来也一眼:“快进来,饭要凉了。”
说完转身跑走。
三代看着她的背影,低声说:“这姑娘,是幽界的人。”
自来也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自来也重复了一遍,笑着往里走,“但活着就是活着,管他哪界的。”
三代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想起当年那个整天偷窥女澡堂的徒弟。
不一样了。
真的不一样了。
他笑着摇摇头,跟上去。
进了院子,花娘端着菜出来,看见三代一愣:“这位是?”
“路过的,一起吃个饭。”自来也招呼三代坐下。
翠儿端来碗筷,挨着自来也坐。花娘坐在另一边。张婶、柳姨也凑过来,一桌子女人加俩男人,热闹得很。
三代被一群女人围着问东问西,倒也不恼,笑眯眯地一一回答。
自来也埋头吃饭,忽然感觉脚被人碰了一下。
他低头一看,翠儿的脚缩回去了。
抬头,翠儿正若无其事地喝汤,耳朵尖红红的。
自来也失笑。
这丫头。
吃完饭,三代告辞。自来也送他到村口。
“我继续找轮回井。”三代说,“找到了通知你。”
“好。”
三代走出几步,忽然回头:“自来也。”
“嗯?”
“那个姑娘,挺好的。”
自来也一愣,三代已经走远了。
他站在村口,看着三代消失在山路尽头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。
那时他还是个愣头青,三代还是壮年,总是一边抽着烟斗一边骂他不务正业。
可现在......
他笑了笑,转身回村。
院子里,翠儿还在收拾碗筷。见他回来,抬头问:“那老头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
“他谁啊?”
“一个故人。”
翠儿眨眨眼,没多问。继续低头洗碗。
月光洒在她脸上,安静又好看。
自来也忽然想,如果真找到轮回井,他舍得走吗?
他不知道。
但至少现在,不想这个问题。
“翠儿。”
“嗯?”
“明天我去镇上,给你买根簪子。”
翠儿手一抖,碗差点掉地上。她红着脸抬头,瞪着自来也:“干嘛突然说这个?”
“不干嘛。”自来也笑着往回走,“就是想买。”
翠儿愣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,半晌才小声嘟囔:“傻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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