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行三百里，走了五天。
一路上，三代把打听到的消息细细说了。幽都城是幽界南边最大的城池，城主据说是个活了五百年的老怪物，修为深不可测。忘川谷在幽都城更南边，但要进谷，得先过幽都城这一关。
“为啥？”自来也问。
“因为忘川谷的入口，被幽都城控制着。”三代沉声道，“想进谷，得拿到城主的手令。那老怪物每三十年放一批人进去，条件是——替他办一件事。”
自来也皱眉：“什么事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三代摇头，“得当面问。”
第五天傍晚，两人终于看见幽都城的轮廓。
城墙高耸，通体漆黑，在夕阳下泛着冷光。城门大开，进出的人不少，但每个人都低着头，脚步匆匆，没人说话。
自来也敏锐地察觉到——这城不对劲。
太压抑了。
城门口站着两个守卫，穿着黑甲，面无表情。三代递过去两块碎银，守卫挥挥手，两人顺利进城。
城内比城外更压抑。
街道很宽，但行人稀少。两边的店铺大多关着门，偶尔开着的，里面也没有灯光。整个城像一座巨大的坟墓，安静得可怕。
“先找地方住。”三代低声道。
两人找了家客栈，要了两间房。掌柜是个干瘦的老头，收了钱，一句话不说，指了指楼上。
自来也上楼时，忽然察觉到一道目光。
他转头看去——街对面，一个黑袍人正盯着他。
四目相对，那人转身就走，消失在巷子里。
自来也眉头一皱。
“怎么了？”三代问。
“有人盯上咱们了。”
三代看了一眼那条巷子，沉声道：“先进屋。”
夜里，自来也睡不着。
他躺在床上，手按着包袱里的十拳剑。从进城门开始，就有种被窥视的感觉，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。
半夜，窗外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。
自来也翻身下床，贴着墙移到窗边，悄悄推开一条缝。
院子里站着三个人，都是黑袍，看不清脸。其中一个抬手，朝楼上指了指。
自来也眼神一凝。
他转身拿起包袱，轻轻推开隔壁的门。三代已经醒了，正坐在床上，冲他点点头。
“多少人？”
“三个，院子里的。外面可能还有。”
三代起身，走到窗边看了一眼，冷笑：“冲咱们来的。”
“谁的人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三代想了想，“可能是幽都城的人，也可能是黑风老祖派来的。那老妖吃了亏，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自来也点头。黑风老祖那天的眼神，他记得很清楚，那是记仇的眼神。
“怎么办？”
三代看了他一眼：“你会跑吗？”
自来也笑了：“不会。”
三代也笑了：“那就打。”
两人翻窗出去，落在后院。
刚落地，三道黑影从暗处扑出，刀光闪烁。
自来也早有准备，双手结印。
“土遁·土流壁！”
一道土墙从地面升起，挡住三把刀。土墙后，自来也第二印已结好。
“火遁·凤仙火之术！”
数十团火球从墙后飞出，劈头盖脸砸向三个黑袍人。两人闪避不及，被火球击中，惨叫着倒地。第三人躲开火球，转身就跑。
三代动了。
他脚下发力，瞬身术发动，瞬间出现在那人面前。一掌拍出，那人闷哼一声，倒飞出去撞在墙上，滑落在地，不动了。
三代走过去，揭开那人脸上的黑布——一张陌生的脸，嘴角溢血，已经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