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士。”三代皱眉。
自来也走过来，翻了翻另外两人的身上，什么都没找到。没有令牌，没有信物，干干净净。
“连谁派来的都不知道。”
三代站起身，忽然抬头看向远处的屋顶。
月光下，一道黑影一闪而逝。
“走。”三代沉声道，“这地方不能待了。”
两人翻墙出了客栈，沿着小巷往南走。走了半炷香时间，前方忽然灯火通明。
一条宽阔的大街，两边挂着红色的灯笼，照得整条街亮如白昼。街上人来人往，热闹非凡，和刚才的死寂截然不同。
“这是……”自来也愣住了。
“红灯区。”三代瞥了他一眼，“怎么，想去看看？”
自来也嘴角抽了抽：“老师，您这话说的……”
三代笑了笑，迈步往前走：“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先混进去，甩掉尾巴再说。”
两人走进人群。街上果然热闹，各种店铺、摊贩、酒肆，还有不少穿着暴露的女子站在门口招揽客人。
自来也目不斜视，跟着三代往前走。
走出几步，忽然有人拉他的袖子。
他转头一看，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，穿着粉色衣裙，眉眼弯弯地笑：“公子，进来喝杯酒呀？”
自来也正要拒绝，三代忽然扯了他一下。
他顺着三代的目光看去——街角，几个黑袍人正四处张望，像是在找人。
自来也心领神会，冲那少女一笑：“好啊。”
少女眼睛一亮，拉着他就往店里走。三代跟在后面，像个跟班的老头。
店里不大，摆着七八张桌子，坐着几桌客人。少女把两人领到角落里坐下，笑盈盈地问：“公子想喝什么酒？”
“随便。”自来也的目光透过窗户，盯着外面那几个黑袍人。
少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忽然压低声音：“你们是在躲人？”
自来也收回目光，看向她。
少女笑得狡黠：“放心，我不会说出去的。不过嘛……”
她伸出三根手指：“三十两，我帮你们躲过去。”
自来也挑眉：“你怎么帮？”
少女指了指后院：“那边有条暗道，通往隔壁街。从那儿走，谁也找不到。”
自来也和三代对视一眼。
三代点点头。
自来也从怀里摸出三十两银子，放在桌上。
少女收了银子，笑得像只小狐狸：“跟我来。”
两人跟着她穿过厨房，来到后院。院子角落里堆着杂物，少女走过去，推开一个破木柜，露出后面的墙洞。
“钻过去，就是隔壁街。”
自来也弯腰钻过去，三代紧随其后。两人刚钻出墙洞，就听见前面传来嘈杂声。
“人呢？”
“搜！挨家挨户搜！”
黑袍人追过来了。
少女冲他们挥挥手，把木柜推回原位，消失在墙洞那边。
自来也站起身，拍拍身上的土。
“走吧。”
两人穿过小巷，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客栈里，少女回到前厅，从怀里摸出那三十两银子，笑盈盈地抛了抛。
掌柜的从后面走出来，看了她一眼：“送走了？”
“送走了。”少女把银子收进怀里，“那两人挺有意思的，尤其是年轻那个，眼神干净得很。”
掌柜的摇头：“这年头，眼神干净的人活不长。”
少女笑了笑，没接话。
窗外，夜色正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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