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下一空，失重感骤然袭来。
自来也猛地睁开眼——没有木叶，没有翠儿，没有三代。
只有无尽的黑暗，和无休止的下坠。
“幻术？”
他咬破舌尖，血腥味在口中蔓延，查克拉猛然爆发。
啪。
眼前的一切如镜面碎裂。
他站在井边，三代倒在他身旁，身体已经透明到几乎看不见。
“老师！”
三代睁开眼睛，虚弱地笑了笑：“没跳？”
“跳了，又被拉回来了。”自来也咬牙，“您撑住，我——”
“别费劲了。”三代摇头，“尸鬼封尽的反噬，没救。”
自来也眼眶发烫。
三代看着他，目光平静：“井里什么感觉？”
“幻术。”自来也哑声道，“我看见了木叶，看见了鸣人，还有......村里的人。”
三代笑了：“是吗？我什么也没看见，直接往下掉。”
自来也一愣。
“因为我没有牵挂。”三代看着灰蒙蒙的天空，“你呢？看见了什么？”
自来也沉默。
他看见了木叶，看见了鸣人，看见了纲手。
但最先看见的，是翠儿。
三代像是明白了什么，轻轻拍了拍他的手。
“回去吧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轮回井，不是给你准备的。”三代的声音越来越弱，“你还有放不下的人，跳进去，也回不去。”
自来也浑身一震。
“那您......”
“我不同。”三代闭上眼睛，“木叶有七代目，有卡卡西，有那么多出色的后辈。我不回去，他们也能做得很好。”
他的身体开始消散，化作光点，一点一点飘向井口。
“老师！”
三代最后看了他一眼，笑了。
“自来也，替我活着。”
光点散尽，什么也没留下。
自来也跪在井边，久久没有动。
——
不知过了多久，他站起身，看向轮回井。
井口幽深，看不见底。
他想起三代的话——“你还有放不下的人”。
放不下的人。
翠儿、花娘、柳青、阿英......那些脸一张张闪过，最后定格在翠儿拉着自己袖子时的样子。
自来也苦笑。
老师说得对。
他跳进去，也回不去。
他转身，往谷外走。
走了几步，忽然停下。
浓雾中，一个人影站在那里。
苏糖。
她换了身黑色劲装，腰间挂着一把短刀，正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“不跳了？”
自来也眼神一凝：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“跟着你们进来的呀。”苏糖走过来，看了看轮回井，“这玩意儿，对你有用？”
自来也没回答，反问她：“你到底什么人？”
苏糖眨眨眼，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，扔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