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来也接过一看——幽都城，执法司，苏糖。
“执法司的人？”他皱眉，“之前不是说跟城主府没关系吗？”
“骗你的。”苏糖笑得很无辜，“不骗你，你怎么会相信我？”
自来也无语。
这丫头，满嘴跑火车。
苏糖收起令牌，看了看四周：“那老头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苏糖沉默了一下，点点头：“可惜了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：“走吧，再待下去，那些亡魂又要出来了。”
自来也跟上她。
走出几步，他忽然问：“你跟着我们，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苏糖头也不回：“看你跳不跳井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好奇呀。”她回头笑了笑，“一个身怀神器的人，为什么要来这种鬼地方。”
自来也脚步一顿。
苏糖摆摆手：“放心，我不抢你的东西。只是想看看，你跳下去之后，会怎么样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？”苏糖歪了歪头，“现在不想看了。”
她加快脚步，消失在浓雾中。
自来也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，忽然觉得这丫头没那么简单。
但他现在没心思管这些。
他只想回去。
走出忘川谷，已经是第二天清晨。
阳光照在身上，驱散了谷底的阴冷。自来也深吸一口气，辨认了一下方向，往北走。
走了一天一夜，第三天傍晚，他终于看见了熟悉的村子。
炊烟袅袅，土墙茅屋，和走时一模一样。
村口，一个身影站在那里。
翠儿。
她看见他，愣了一瞬，然后跑过来。
“阿生！”
自来也张开手臂，接住冲过来的她。
翠儿抱着他，浑身发抖：“你吓死我了......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......”
自来也拍拍她的背：“说了会回来的。”
花娘、柳青、阿英、张婶、李嫂......全村的人都跑出来，围着他，七嘴八舌地问。
“没事吧？”
“受伤没有？”
“饿不饿？我去做饭！”
自来也被她们围着，心里暖暖的。
他看着这些熟悉的脸，忽然明白三代的话。
放不下的人。
他确实放不下。
晚上，村里摆了酒席。
自来也被灌了不少酒，头昏昏沉沉地回屋。
刚躺下，门被敲响。
“进来。”
翠儿端着一碗醒酒汤走进来，放在床头。
“喝了再睡。”
自来也坐起来，接过碗，一口喝完。
翠儿坐在床边，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那个老头呢？”
自来也手一顿。
“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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