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您尝尝。”
他把鸡腿夹到母亲嘴边。
李丽咬了一小口，慢慢咀嚼，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但这次是笑着哭的：“好吃……我儿子炖的鸡汤，是世上最好吃的。”
“那您就多吃点。”
苏辰也笑了，“以后我天天给您做好吃的。”
“尽胡说。”
李丽擦擦眼泪，“天天吃好的，那得多少钱。
你下周一就去厂里报到了，好好学，别给杨厂长丢人。
食堂的活累，但你年轻，不怕吃苦。
妈这身子……养养就好了，你别担心。”
“我不担心。”
苏辰认真地说，“妈，您相信我，日子会好起来的。
等我转正了，一个月有工资，咱们天天吃肉。”
“天天吃肉……”小娟向往地重复，然后用力点头，“哥，我信你！”
一顿饭，吃得温馨又满足。
李丽居然把一整碗汤都喝了，鸡肉也吃了大半。
小娟更是把碗舔得干干净净。
苏辰看着她们，心里那种沉甸甸的感觉，终于轻松了些。
饭后，苏辰收拾碗筷，小娟帮着擦桌子。
李丽精神好了许多，居然能下床走动了，在屋里慢慢溜达了两圈。
“妈，您慢点。”
苏辰赶紧过去扶着。
“没事，躺了好几天，骨头都僵了。”
李丽笑着说，“喝了你的鸡汤，身上有劲了。”
“那明天我再给您炖。
鸡还有一半呢，明天炖汤下面条，也好吃。”
“还炖？
太费钱了……”“钱的事您别操心。”
苏辰扶母亲坐下，“我明天就去厂里报到，下个月就能领工资。
咱们家，饿不着。”
李丽看着儿子，忽然觉得这孩子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。
不是个子长高了，是眼神，是说话的语气，是那种沉稳的、让人安心的气质。
丈夫刚走时的天崩地裂，似乎因为这个儿子，又重新有了支撑。
母子三人又说了会儿话，大多是苏辰在说，李丽和小娟在听。
说厂里的事，说未来的打算，说等母亲病好了，带她去北海公园逛逛——李丽来北京这么多年，还没正经逛过公园。
夜色渐深，小娟开始打哈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