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四九年冬,四九城。
寒风刮过胡同,卷起地上残留的枯叶。
刚解放不久的四九城,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新旧交替的气息,青砖灰瓦的四合院在冬日萧瑟中静静伫立,门楼上的红漆已斑驳脱落。
何雨水穿着红底碎花的小棉袄,两条羊角辫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她今年刚满四岁,脸蛋被冷风吹得通红,一双眼睛却乌溜溜地透着灵气。
她拽着哥哥何雨柱的衣角,兄妹俩刚从胡同口的杂货铺买了半斤棒子面回来。
“哥,你看那儿!”
何雨水突然停下脚步,小手指向四合院大门外的墙角。
何雨柱顺着妹妹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墙根处蜷缩着一个人,身上裹着破旧不堪的棉衣,棉絮从裂开的口子里翻出来,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。
那人低着头,头发乱糟糟地遮住了大半张脸,一动不动,不知是死是活。
“别管闲事。”
何雨柱皱了皱眉,拉住妹妹的小手,“这年头刚太平,谁知道是什么人。”
何雨柱今年十三岁,个子已经蹿得挺高,但脸上的稚气还未褪尽。
父亲何大清在轧钢厂食堂上班,母亲早逝,他早早地担起了照顾妹妹的责任。
这两年四九城刚解放,街面上虽然安稳了不少,可何大清常叮嘱他,外面还有潜伏的敌特分子,见到来历不明的人要躲远点。
“哥,他会不会死了?”
何雨水却不肯走,大眼睛里满是担忧,“奶奶说,见死不救会遭报应的。”
“你这小丫头,哪来这么多话。”
何雨柱嘴上这么说,脚步却也没挪动。
他仔细打量着墙角那人。
看身形应该是个年轻人,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,身上的衣服虽然破烂,但料子似乎不差,只是现在脏污得不成样子。
脚上的鞋子破了个大洞,露出冻得发紫的脚趾。
“说不定是资本家逃出来的,或者是特务。”
何雨柱压低声音对妹妹说,“爸说了,现在局势还没完全稳,咱们少惹事。”
何雨水却摇摇头,认真地说:“他要是坏人,怎么躺在这儿没人管?
你看他都动不了了,肯定是饿的。
哥,咱们给他点水喝吧?”
何雨柱叹了口气。
他知道妹妹心善,随了早逝的母亲。
去年冬天,雨水就是在胡同口捡了只快冻死的小猫,非要抱回家养,现在那猫还在家里蹭吃蹭喝呢。
“就你事多。”
何雨柱嘴上抱怨,眼神却往那人身上又瞟了几眼。
这时,墙角的人忽然微微动了一下,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。
“哥!
他还活着!”
何雨水惊喜地叫起来,挣脱哥哥的手就往那边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