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铃声引得不少人探头张望，待看清是苏辰推着自行车进院时，前院顿时炸开了锅。
“哟，苏家小子买自行车了？”
三大妈正端着盆倒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阎埠贵从屋里出来，扶了扶眼镜框，镜片后的眼睛死死盯着那辆锃亮的永久牌:“这车……得一百多块吧？”
“何止！
还得要工业券呢！”
旁边有人接话，“我表哥在厂里干了五年，攒的工业券才刚够买辆飞鸽的，这永久牌比飞鸽还贵！”
苏辰没理会这些议论，推着车径直往里走。
前院住户的目光黏在他背上，那眼神里有惊讶，有羡慕，更有掩饰不住的嫉妒。
几个半大孩子围上来想摸车把，被自家大人急忙拽回去，低声训斥:“别碰！
碰坏了你赔得起吗？”
穿过月亮门来到中院，动静更大。
刘海中正蹲在自家门口抽旱烟，看见自行车，烟杆差点掉地上。
二大妈从厨房探出头，手里还拿着锅铲，嘴巴张得能塞鸡蛋:“他爸，这、这是苏辰？”
“不是他是谁！”
刘海中压低声音，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，“昨天才买了家具被褥，今天连自行车都有了？
他爹到底留了多少钱？”
何大清蹲在自家门槛上，手里端着碗棒子面粥，看见苏辰推车过来，脸色瞬间阴沉。
早上被当众摔个狗吃屎的耻辱还没散去，现在见这小子又显摆上了，那股邪火“噌”地窜上来。
何大清“啪”地把碗撂地上，汤汁溅了一地。
他站起身，指着自行车，嗓门大得全院都能听见:“苏辰，你这车哪来的？”
苏辰停下脚步，转过头，神色平静:“何叔有事？”
“我问你这车哪来的！”
何大清几步冲过来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苏辰脸上，“你一个要饭回来的，哪来的钱买自行车？
还永久牌！
说，是不是偷的？
！”
这话一出，院里顿时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盯着苏辰，眼神变得复杂——怀疑、审视、幸灾乐祸……苏辰没急着辩解，反而上下打量何大清，目光在他还有些红肿的脸上停留片刻，才淡淡道:“何叔，早上摔那跤，还没长记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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