渔船顺着江水缓缓驶入宋阀主码头,江面之上舟船林立,旌旗招展,码头之上甲士林立,劲装汉子往来如梭,处处透着岭南第一阀的森严气象。
方才宋缺离去之时,已然暗中传信阀中子弟,因此码头之上的宋阀中人,望向渔船的目光之中,尽数带着敬畏与凝重,再无半分先前巡江子弟的骄横跋扈。
寇仲站在船头,看着眼前气象森严的宋阀码头,忍不住咂舌道:“乖乖,这岭南宋阀果然名不虚传,光是这码头的戒备,便比寻常城池还要森严十倍!”
徐子陵也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码头之上隐隐散发着强横气息的武者,轻声道:“宋阀盘踞岭南百年,底蕴深不可测,天刀宋缺更是武道巅峰人物,此地自然非同寻常。”
傅君婥走到张紫宸身侧,美眸之中带着几分担忧:“夫君,宋缺虽然与你约定再战,又有结盟之意,但宋阀之中子弟众多,未必都会臣服于你,我们可要小心行事。”
张紫宸微微摇头,神色淡漠如常,心中却是了然。
宋缺虽是宋阀之主,一言九鼎,但阀中老辈子弟与嫡系后人,未必都会轻易服从一个外来之人。尤其是宋缺之女宋玉致,性情刚烈骄傲,自幼便在岭南横行,眼界极高,寻常人物根本不被她放在眼中,今日初入宋阀,定然会有一场试探。
他此番前来,本就不是寄人篱下,而是要以绝对实力,压服宋阀上下,让其心甘情愿归心,吞噬力场早已在体内悄然运转,只待有人挑衅,便要让整个宋阀知晓,他张紫宸,有与宋缺平起平坐的资格。
渔船缓缓靠岸,码头之上的宋阀甲士立刻躬身行礼,态度恭敬至极:“恭迎张先生入阀!”
声音整齐划一,响彻整个码头,可见宋缺的命令已然传达至每一个人。
就在此时,一道清冷娇喝骤然从码头高台之上传来:“站住!我宋阀重地,岂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意踏入的?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高台之上立着一道身着红色劲装的少女身影,身姿高挑曼妙,容颜绝美,眉宇之间带着几分刚烈骄纵,英气勃勃,正是宋阀嫡女,宋玉致。
她腰间挎着一柄短剑,目光凌厉地落在张紫宸身上,上下打量一番,见其年纪轻轻,并无半点出奇之处,心中顿时生出几分不屑。
在她看来,父亲乃是世间顶尖的大宗师高手,岂能与这般年轻之人一战不分胜负,定然是父亲故意相让,给对方面子罢了。
宋玉致纵身一跃,从高台之上轻飘飘落下,身形灵动,已然有着一流高手的修为,她拦在渔船之前,叉腰而立,冷声道:“你就是张紫宸?我爹说你与他一战不分胜负,我才不信!你定然是用了什么旁门左道的手段,欺我爹心善!”
寇仲顿时不乐意了,上前一步道:“喂,小丫头,休要胡言乱语!我师尊实力盖世,岂是你能揣测的?宋阀主乃是心服口服!”
“放肆!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?”宋玉致柳眉一竖,周身内力涌动,身为宋阀嫡女,自幼修习天刀心法,她早已将刀道意境初成,距离宗师境界仅有一步之遥。
她抬手便是一记掌刀劈出,刀气凌厉,直指寇仲,显然是要给众人一个下马威。
“小心!”傅君婥惊呼一声,便欲出手阻拦。
却见张紫宸身形微动,一步踏出,挡在寇仲身前。
他并未催动任何强横招式,只是悄然将吸功大法吞噬真意演化的吞噬力场铺开,同时施展出乾坤大挪移。
宋玉致劈来的掌刀刀气,在靠近张紫宸周身三尺之地时,便如同陷入泥沼之中,速度骤减,力量飞速流逝。
张紫宸手腕轻翻,借力打力,顺势一引,再以乾坤大挪移轻轻一卸,那凌厉的刀气便被彻底化解,连半点风浪都未曾掀起。
宋玉致只觉得自己全力一击,如同打在了棉花之上,浑身力气无处宣泄,反而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牵引,身形踉跄,险些摔倒在地。
“你!”宋玉致又惊又怒,俏脸涨得通红,她不信邪,再次催动内力,双手齐出,刀影纵横,天刀心法的精髓被她施展得淋漓尽致,无数刀气朝着张紫宸笼罩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