巍峨的新郑城门矗立在七国大地之上,青灰色的城墙高耸入云,城墙上甲胄森寒,持戈而立的韩国守军个个神情肃杀,严苛盘查着往来行人,尽显乱世都城的森严与冷硬。
街道上车水马龙,士子武士、商贾流民往来不绝,市井间喧嚣嘈杂,却又藏着数不尽的暗流杀机。夜幕的爪牙隐匿在酒肆茶楼的角落,韩廷的密探混迹于人流之中,各方势力犬牙交错,将这座韩国都城,变成了一处步步惊心的是非之地。
而当那道白衣素袍的身影,缓步走到城门之下时,整条城门大街的喧嚣,骤然死寂。
张紫宸身姿挺拔如苍松,面容俊逸绝尘,一袭素白长衫纤尘不染,周身没有半分灵力外放,也无丝毫凌厉杀气,可那一身陆地神仙圆满的武道底蕴,凡界之巅的无上气势,已然化作无形的威压,如清风般笼罩了整片区域。
守城的韩军甲士,皆是韩国军中精锐,其中不乏宗师境的武道好手,平日里骄横跋扈,盘查之时动辄打骂,可此刻望见张紫宸的刹那,尽数浑身僵滞,手中长戈哐当坠地,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们修炼武道数十载,自以为修为不弱,可在眼前这道身影面前,只觉得面对的不是凡人,而是登临武道绝巅的无上真仙。那是境界上的天堑鸿沟,是凡界武者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高度,无需动手,无需言语,仅凭自身武道气韵,便压得他们心神崩裂,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生不出来。
“开城门!快!立刻开门!”
守城校尉面如死灰,冷汗浸透了厚重的甲胄,连滚带爬地挥手喝令,亲自躬身九十度行礼,姿态卑微到了极致。
在这等凡界巅顶的强者面前,任何关卡、任何军规,都形同虚设。
厚重的城门缓缓敞开,门轴转动发出沉闷的声响,一众守军垂首屏息,无人敢阻拦,无人敢盘问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张紫宸步履从容,白衣拂过冰冷的青石长街,缓步踏入新郑城内。
他所过之处,无论是横行市井的泼皮无赖,还是暗中蛰伏的武道好手,尽数躬身避让,垂首立于街道两侧,心神震颤,敬畏不已。沿街暗藏的夜幕暗哨,只觉一股无形的压力碾过周身,浑身气血凝滞,连运转内劲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僵在原地,满心惶恐。
这座繁华又腐朽的都城,在张紫宸眼中,不过是一方弹丸之地。
他历经低武、中武、高武三陆征伐,登临陆地神仙圆满之境,肉身铸就无漏雏形,一手噬灵诀早已臻至圆满,可吞噬武者修为、气血、精气神,更有吞噬空间藏于体内,收纳万物,这等实力,早已横压凡界所有武者,新郑城内所谓的强者、势力,于他而言,不过是随手可镇的蝼蚁。
张紫宸神魂内敛,仅以武道感知扫过全城,精准锁定了城南一处雅致楼阁——紫兰轩。
此时的紫兰轩,并非后世流沙据点,只是韩都境内最顶尖的独立情报楼阁。
主人紫女,孤身一人在乱世中立足,以一介女子之身,一手打造出覆盖整个韩都的情报网络,不依附韩王,不投靠夜幕,仅凭自身大宗师后期、道元修为与无双智计,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,是新郑城中无人敢轻易招惹的奇女子。
此刻韩非尚未归韩,鬼谷卫庄隐居西郊密林,三人互不相识,流沙组织更是无从谈起,紫女无盟友、无靠山,独掌一方地下势力,在夹缝中艰难求生。
楼阁之内雕梁画栋,曲径通幽,丝竹悦耳,舞姬翩跹,表面看上去是文人雅士寻欢作乐的风月之地,实则暗桩密布、眼线遍布,是韩都消息最灵通、最隐秘的所在。
主位之上,紫女一袭紫裙曳地,身姿曼妙婀娜,容颜绝世倾城,眉眼间藏着慧黠与杀伐果断,指尖轻叩桌面,神色凝重至极。
方才城郊十里长亭的异动,早已通过暗线传入她耳中。
夜幕数十名私兵,连同一名大宗师初期的头领,被人弹指间废去全部修为,全程无声无息,对方未曾展露半分实力,仅凭一身气韵,便横扫一众恶徒。
那股横压一方的无形气势,更是横扫整座新郑,即便是她这大宗师后期的道元修为,也感受到了源自神魂深处的战栗,仿佛有一尊不可匹敌的武道巨擘,降临了这座城池。
“究竟是何方人物……”
紫女心头惊悸不已。
她行走韩都多年,见过姬无夜的蛮横霸道,见过白亦非的阴鸷狠厉,见过无数天骄豪杰,可从未有一人,能带给她如此窒息的压迫感。
对方的实力,已然超出了她的认知,绝非七国大陆任何一位武者可比。
就在她心神震动、暗自戒备之际,一股浩瀚无匹的武道气韵,如天罗地网般,径直笼罩了整座紫兰轩!
没有杀意,没有戾气,却让空气变得凝滞沉重,院内的舞姬、乐师、侍女,尽数瘫软在地,浑身颤抖,口不能言,连一丝内劲都运转不得。
紫女猛地起身,周身道元真气暴涨,倾尽全身修为抗衡这股威压,可在绝对的境界差距面前,她的抵抗如同螳臂当车,浑身骨骼咔咔作响,嘴角溢出一缕鲜红的血迹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“此人……修为境界高深莫测!”
紫女心中骇然,再不敢有半分小觑。
她连忙敛去周身所有锋芒,整理好衣衫裙摆,快步走出前厅,亲自迎接这位不速之客。能有这般实力的人物,莫说覆灭紫兰轩,就算是横扫韩国,也易如反掌,招惹这样的存在,唯有死路一条。